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云蔼蔼还是偷偷摸进了云来饭馆的后院,因为有了之前的偷袭事件,梁九州和石御海商量了商量,决定晚上轮流守夜。
云蔼蔼翻墙的时候,正巧是梁九州在。
她笨拙的动作,稍有些大声的动静,引起了梁九州的注意。
原本,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在她落地之前,梁九州就应该过去把她宰了,可哪个半夜偷袭的人会这样手脚并用的翻墙?
细细一看,哦豁,原来是云小姐。
因此,梁九州决定不插手。
他看着云蔼蔼摔到地上,然后狼狈地爬起来,拍拍脏了的衣裙,一点一点摸到顾瑜怀的房门前。
顾瑜怀常年在外流浪,早已养成不锁门的习惯,但在他的房门前,横着一条细线,细线前头摆着十几只老鼠夹子,细线的末端连在顾瑜怀的床头,床头一只银色的小铃铛。
窗户前头也是相同情况。
而云蔼蔼,并不知道。
她伸手轻轻一推,房门就开了一条缝,床头的铃铛在顾瑜怀耳边轻轻晃动,细微的声音钻进顾瑜怀的耳朵里,他一下便睁开了眼睛。
扭头过去,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自己的房门口,鬼鬼祟祟。
一看那身形,顾瑜怀就猜到了,以前她也没少干这种事,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脸皮,喜欢爬男人的房间?
顾瑜怀侧过身子,单手拖着脑袋,静静看着某人在他的房门口表演。
果然,不出半会儿,云蔼蔼的就倒在了地上,随后哀嚎了起来,抱着自己在地上打滚,那些老鼠夹子一个接一个粘在了她身上,疼痛遍布全身。
随后,惊动了白明轩。
顾瑜怀看着窗前一个影子迅速闪过,他也从**爬了起来,小心点起了蜡烛,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包括倒在地上的云蔼蔼,还有震惊万分的白明轩。
顾瑜怀静静看着白明轩,白明轩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好玩儿吗?”顾瑜怀蹲在云蔼蔼身边,冷漠地问。
云蔼蔼泪眼朦胧,伸手想要去抓顾瑜怀的衣服,被顾瑜怀轻轻躲开,他双手抱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说道:“堂堂尚书府的大小姐,喜欢半夜爬男人的房间,说出去,这名声还挺好听的,对吧?”
“我……可你是我的未婚夫啊……”
“闭嘴!”顾瑜怀喝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再回去好好问问你爹,我背上那道疤,你也问问你自己是怎么来的。”
云蔼蔼坐在地上,长发蓬乱,衣裙污脏,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滚落。
“人犯了错,就一点改正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别人有,你们云家,没有。”顾瑜怀深呼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拉起云蔼蔼的胳膊,像是扔一袋垃圾似的,将她扔出了门外,关门之前,顾瑜怀又说道:“回去告诉老头子,他如果不收回成命,这辈子我都不会回南滇的。”
话音刚落,顾瑜怀就将房门关上了。
云蔼蔼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走到他房门前,说道:“顾瑜怀,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成亲,我就把你的身份公之于众,到时候你看那个小丫头还敢不敢留你在身边。”
顾瑜怀站在房里,咬了咬牙,说实在的,如果她不是礼部尚书的女儿,他一定动手揍她。
“你尽管去说。”
不一会儿,顾瑜怀房里的灯灭了。
蹲在墙头的三个人感叹地轻轻拍着手:“今天晚上没白来,真没白来。”
只是没过多久,曾英就沉下心来:“我原本以为白氏师兄妹已经很有意思了,没想到这个姓顾的小子也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