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有人不让你们开出去?”顾瑜怀眨了眨眼。
“我们……付不起会费。”男人有些尴尬和无奈,用抹布擦了擦已经不知道擦了多少遍的柜台,说道:“关老板要求的会费实在是太高了,我们付不起,只得找了这么个小巷子里来开面馆,也好在有几个邻居看不过眼,经常来我这吃面,勉强能过日子罢了。”
“此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
“那……你们可愿意作证?”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走到顾瑜怀桌边,有些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妻子,随后问道:“做什么证?您是哪位大人吗?听说关老板被抓了,这事是真的吗?”
顾瑜怀笑了笑,并没有明说什么,只是放下筷子,从袖子里将那张状纸抽了出来,在桌上摊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手印,说道:“这上面的每一个手印都是被关不周逼迫过的,多的是像二位这样的人,如果二位愿意作证,在这上面摁上手印,那么关不周以后再不能做这种为祸百姓的事情。”
男人腾地站了起来,退后了几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请……请您稍等,我同我夫人商量商量。”
“好。”
顾瑜怀也不着急,慢慢将状纸收了起来,重新塞进袖子里。
男人拉着女人的胳膊,掀开门帘进了后院,也不知说了多长时间,顾瑜怀也将那碗葱油面吃得干干净净,给自己倒了几杯茶,虽说有点涩口,但在这样的小面馆里,能喝到这种滋味的茶已是不易。
等到最后,顾瑜怀有些不耐烦了,但见那对小夫妻从后院出了来,他不自觉捏紧了袖中的状纸。
怕他们不愿意作证,也担心他们会因此遭到报复。
“大人,我们想好了。”
“你们莫要叫我大人,我就只是今晚路过,进来吃一碗面的客人。”
男人笑了笑,笑意之中含着些许感激,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瞅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妻子,说道:“我们愿意按手印,那我们……我们有什么好处?”
顾瑜怀顿时放下了心:“好处自然是有的,到时候我可以向上面反映,给你们一些赔偿金。”
“真……真的?”
顾瑜怀点点头。
男人咽了咽口水:“那……那我们按,娘子,快去拿印泥来。”
“诶!”女人也转身急急忙忙就去了后院,不一会儿手里就拿着一只小盒子回来了,掀开盖子,里面是朱红色的印泥。
男人二话不说就将大拇指按了上去,而另一边,顾瑜怀已经重新将状纸摊开来。
眼见着两枚崭新的红指印出现在状纸上,顾瑜怀面上不动声色,他将状纸重新收好,说道:“多谢二位仗义出手,关不周判刑当日,还请二位能来衙门门口围观。”
“那是自然的。”
走前,顾瑜怀说道:“面很好吃。”
天色渐晚,顾瑜怀抬头看着慢慢爬上来的月亮,掐着指头,算着时间,这个时候,如果顺利的话,白明轩应该已经混进关府的书房了,只希望他能像往常接赏单一样,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