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怀将视线往下挪去,果不其然看见老伯那条空****的裤腿里的残缺不全。
“那欢喜……是怎么没的?”顾瑜怀小心翼翼问道。
老伯的双目变得空洞起来,双手也垂了下来,他腾地坐在地上,掩面哭泣起来,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淌下,在他身前的一块空地上慢慢汇聚成一小滩。
压抑的哭声,让人心中一阵阵的发疼,顾瑜怀慢慢捏紧了拳头。
他蹲在老伯身边,伸手搭在老伯的肩头,柔声说道:“老伯,过几日,方大人会审理关不周的案子,您能到场作证吗?”
老伯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地抓着顾瑜怀的袖子,甚至因为激动而显得口齿不清:“当……当真?当真要审了?”
“是。”
“苍天!苍天呐!有眼了呀!”老伯当即跪在地上,不停地叩拜,直到额头泛红,甚至渗出血来。
顾瑜怀有些看不下去,挡住了老伯的动作,安慰道:“老伯,您现在就回家去,把自己收拾收拾,等着到时候衙门传唤,您怎么也得干干净净地带欢喜回家,不是吗?”
老伯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衣摆,说道:“你说的是,你说的事。”
“老伯,那您现在可否告诉我,您的名字,还有您家的地址。”
“可以可以,我姓曲,单名一个吉,我住在丁香胡同。”
顾瑜怀笑了笑:“好,我记住了。”
送曲老伯离开以后,顾瑜怀盯着关府的院墙许久,这老伯应该在这里泼了挺长时间馊水了,墙边有好些陈旧的馊水痕迹,但关府的人竟然都没有出来阻止。
自知理亏,所以才装作看不见。
这院墙里的人,究竟有多少个是真心对关不周的?
顾瑜怀想了想,反正人也绑了,不在乎再多动一点手脚。
他回了云来饭馆,刚进门就四处转悠着找白明轩,曾英蹲在屋顶上,听着下面的动静,倒吊下半个脑袋,差点没把顾瑜怀吓得抽过去。
“大白天的你要吓死人啊?”
“你找什么呢?”
“你见着师兄没有?”顾瑜怀拍了拍胸脯。
“他带着几个兄弟出去了,应该晚上回来,你找他干嘛?”
顾瑜怀翻了个白眼:“自然是有事了。”
“需要我去做吗?”
顾瑜怀看了一眼曾英,托着下巴,眯着眼睛,开始大量起曾英来。
要说起来,曾英也长的人模狗样的,虽然不如白明轩长得英气俊朗,若是好好打扮一番,应当也是个翩翩书生的模样。
曾英去,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