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始终没说话,如今也有些坐不住了,抱着长剑冷笑道:“好一个忘恩负义。”
而白明轩不发一语,手从剑鞘上放下来,转而走进客栈中。
刚关上房门,顾瑜怀就气得差点要摔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两大杯茶水,他才一屁股坐下来。
白桃看着他,笑道:“别气啦。”
“能不气吗?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等哪天碰见他们门派的长老,我一定好好说说他是怎么教育弟子的,都教出来什么破人品?”
原本白桃还气着,但看顾瑜怀这么替她生气,她也就不气了。
凌风站在门口,看着还在外头转悠的方甄和陆之兆,插嘴道:“他们要去衙门了。”
顾瑜怀抬起头:“都说了去衙门没用,就是死撞南墙不回头呗?”
“但我们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那位林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走的,失踪之前都去了哪里,我们一无所知,而且师妹,你刚才也出现在大街上了,搞不好下一个就是你。”白明轩担忧道。
“下一个应该是我才对。”顾瑜怀说道。
白明轩摇了摇头:“能让官府束手无策的采花贼,武功应当不低,而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认为他一定会受骗,要知道他以往的选择对象都是随机的。”
房间里忽的安静下来。
白桃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主动出击,约他出来见面。”
“怎么约?”
“现在整个池城当中,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姑娘,只有我和阿怀,如果我们两个人都不离开客栈,那么采花贼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找我们?”
“他会直接来客栈掳人。”
“对,我们这么多人他肯定不会现身,那么就会用到行走江湖必备的迷药了,要么是窗口,要么是门口,我们可以放下邀约纸条。”白桃双手托着下巴,继续说道:“其实我到现在还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侵害了那些姑娘。”
“为什么这么说?”
“按照正常情况下,一个姑娘被侵犯了清白,大多数寻死觅活,可这里就很奇怪,那些被掳走的姑娘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安静离开。池城从一开始的繁荣昌盛,到现在的人烟寥寥,不过两年时间。”
白桃一席话将顾瑜怀点醒:“他是想毁了池城。”
“或者是向谁报复。”白桃拿起果盘里的一根香蕉,一边拨开一边说道:“有爱屋及乌,自然也有恨屋及乌。”
“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上一任县令任觅山身上了,因为只有他的女儿死了。”白明轩说道。
白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将香蕉最后一点塞进嘴里。
向小二要了纸笔,顾瑜怀当即就写下了邀约内容,一张贴在窗户上,一张贴在门框上,只要轻轻一推开窗户或房门,纸条就会掉下来。
出于好奇心,采花贼一定会拿起来看。
这一夜,四人睡得香甜,而隔壁房间的方甄和陆之兆从衙门回来以后,就坐到了天亮。
推开房门的时候,白桃下意识地往隔壁看去,却见房门早就打开了,而屋子里的人已经出去了,看来还是不死心,满城找人去了。
倘若对方真是采花贼,这一夜过去,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而按照以往采花贼的习惯,今天林青青就会被放回来,至于会不会跟之前的那些姑娘一样变得安静,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