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啊?”顾瑜怀怯怯道。
邢安冲着顾瑜怀磨了磨牙,随后在白桃的催促声中跑进了厨房。
当天晚上,除了白桃,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地知道顾瑜怀的计划,甚至还在帮他暗中打探白桃的想法以及出谋划策。
尽管有点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但白桃还是没放在心上,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顾瑜怀,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能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总有各种理由各种借口来打断。
今天,恐怕也是如此。
白桃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林琦君提醒她的,尽管记住了,可白桃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总觉得他们忙忙碌碌的好像是在给别人庆生。
原本,白正良是想弄个大一点的庆生宴席,但白桃说她只想一家子简简单单吃个饭,白正良没法,只得应下,那些知道白桃过生日的人家也就知趣没来,只差人送来了贺礼,就连百花山庄的贺礼都准时到了。
今日的晚饭,是邢安和小英做的,从旁协助的还有季爷爷和林琦君,顾瑜怀只在旁边搭了把手,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白桃沐浴更衣,换上了先前顾瑜怀在京城的时候给买的新衣,无论是布料上,还是剪裁上,都要比旁的地方要上乘得多,连摸在手上感觉都有很大的不同。
穿戴整齐,白桃才发现来饭馆帮忙的弟子们都已经将前厅和后厨收拾好了,连灯都替她熄了,整个饭馆安安静静的,似乎只有白桃一个人,半丝人气都没有。
白桃撇了撇嘴,他们这伙人动作也太快了吧?就这么放心让自己一个人回山庄?
正当白桃在饭馆里转悠了一圈,将该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准备从后门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自己的房间里传出些轻微的动静。
白桃略略蹙眉,心中微惊,随手便把摆在墙边的木棍抄在了手中,慢慢靠近,屋里的声音传出来,隐约是有人在说话。
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白桃深呼吸一口气,一脚便踹开了自己的房门,屋里站着一个僵硬的人影,从视觉上看,大概比白桃要高出一个半头。
是个男人。
“你是谁?!胆敢来我云来饭馆偷东西,是不是想死?!”白桃怒喝道,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而屋里那人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让白桃有一种这是一个假人的错觉,可她刚才明明听见说话声了啊!
“喂,你……”
“小桃。”那人幽幽开口,是顾瑜怀的声音。
白桃抖了一下眉毛,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木棍:“阿怀?”
忽的,只听“噗”的一声,一道烛光自那人手里散出来,火光渐亮,也将那人的面目照得清晰,他穿着白桃当初给他买的青白长衫,乌发束起,他缓缓走近,身上带着莫名好闻的清新味道,像是雨后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的独有味道,倏然间将白桃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的余光处,发现了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
视线越过顾瑜怀身后,在她的**,摆着一件大红的喜袍,白桃微微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不言而喻的东西,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意料之中。
“你……这喜袍……”
“这是他让人送过来的。”顾瑜怀意味不明,但白桃还是听懂了。
白桃走到床边,伸手小心抚摸着那件喜袍,感叹道:“好精致。”
“这是属于皇子妃的喜袍,是宫里最好的老绣工一针一线绣起来的,原本我以为不会有人穿上这件喜袍。”顾瑜怀将那件喜袍拿起来,比在白桃身上,笑道:“如今觉得,你穿正好。”
白桃猛然抬头,微张着嘴巴。
“你愿意吗?”顾瑜怀望着她,眸光灼灼,似有星点,似有火光,点燃白桃的心尖,在瞬间燎原。
“啊?”白桃有些愣愣的。
“嫁给我。”顾瑜怀将这三个字准备了很久很久,原本以为会难以启齿,可当事到临头,他才发现其实一切的一切只是他给自己上了枷锁,当说出口的时候,他松了口气,幸好白桃面上的表情并没那么反感。
“我……”
“你愿意做顾夫人吗?”顾瑜怀趁热打铁又追问了一句。
白桃张开嘴,那三个字似要脱口而出,门外却突然冲进来一堆人,白桃愣了愣,顾瑜怀扭过头去,就看见那几十个人挤在门口,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带着两个字:看戏。
白桃捂了捂脸,将手里的喜袍塞到顾瑜怀手里,紧跟着就要跑。
顾瑜怀也懒得去管门口那几十个,一把抓住白桃的手腕,急急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小桃?”
白桃走不得,抬头看见人群之外的白正良和林琦君,她想了想,回头重重一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