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信他个鬼,当下啐一口:“呸,你若晓得我是你侄媳妇,你还三更半夜的闯我这院子?”
萧辞这人不过瞧着嬉皮笑脸的,可宋清欢也是领略过他的手段的,这样一个人,一次两次的给她递筏子,若说图个开心,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是以,看向萧辞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警戒。
萧辞被她这小姑娘的情态逗笑了,哈哈一笑,一伸手就捏了她的下巴,笑问:“你怕我?”
“说好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了的,如今你不承认了?”
“我有什么不承认的。”宋清欢冷笑:“你若是有本事那就将我娶进门去得了,如此不顾体面的私会,倒有点像恩将仇报。”
她心里还记挂着踏雪的安危,也不乐意同萧辞再闲扯些有的没得,神色一肃,敛了笑意:“你忽然来寻我,定然不是心血**,可是晓得我身边伺候的丫鬟之事。”
“你倒是聪慧。”萧辞抬眸看她,如那黑夜星空一般的眸子深不见底,面上也敛了玩笑之意:“你那丫鬟今夜定然是回不来了。”
宋清欢闻言神色一闪,可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对于萧辞这句话,也并未感到惊讶。
踏雪素来是个稳妥的性子,不过是送个信,跑个腿的功夫,不等傍晚便能归来,可到此时还未归,又未着人送信回来,那必然是出了事了。
宋清欢坐直身子,侧眸看向萧辞:“那又与你有何干?”
萧辞不说话,只勾唇一笑,与之对视。
屋内静谧无声,两人四目相对,不过片刻功夫,眼神已交战多个来回。
踏雪为何今夜回不来?多是那人等不及出了手。
宋清欢原还当要等上几日,没想到他这般迫不及待,怕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本王可以替你将人寻回来。”萧辞道:“且看你愿意不愿意罢了。”
“什么条件?”宋清欢脑子转得飞快。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同萧辞的交情还真没好到这等程度,萧辞自个送上门来说要帮自个,若是无所求,怕是鬼都不信。
宋清欢此时理智得很,踏雪要救,但也不能因为救踏雪便叫萧辞牵着鼻子走。
她自个未必救不得踏雪,可只要萧辞出手却能省却许多功夫,可主要还看他提的条件值不值得罢了。
萧辞见她爽快,自个也不拖沓,开口道:“我这人喜好收藏东西,此番能帮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便从你嫁妆里挑一样本王感兴趣的玩意,作为条件。”
“什么玩意?”宋清欢越发警惕起来,她的嫁妆是云家当年陪嫁云氏的,出嫁之时宋家分了一半与她,好东西也是有几件的。
“暂时还不知,且先瞧着,回头再说。”萧辞瞧见她那小家子气得模样就想笑。
他堂堂一王爷,什么好玩意没见过,偏生就贪她那点嫁妆不成?
可还是忍不住起逗弄的心思,道:“本王打小在金窝里长大,好东西见多了,也不是甚个都看得上,非得是价值不菲的才入得眼,你且说说,你有甚个价值不菲的东西?”
“价值不菲的?”宋清欢眨眨眼儿,脑子里倒是记得几样,可抿唇一笑,便道:“有倒是有一样,可就是怕你嫌弃看不上,你堂堂一个王爷,好东西见多了,金银玉器也没甚个稀罕的,可又寓意的东西,那才算得是价值连城的……”
“什么东西?”萧辞挑眉。
“子孙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