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今局势不好,他萧蔚连做做样子都不屑。
小云氏同宋文德怎么说也是虚长宋清欢那么多年岁的人,未必就没揣测出萧蔚的心思,可依旧如此思前顾后,也是怕将来有一日,那宝座上的人是萧蔚。
宋清欢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只亲昵的靠在小云氏肩头上一笑:“母亲方才可有气势了,让清欢好生佩服呢。”
又道:“许是当年祖父应下这门亲事时没仔细核对生辰八字,我同那萧蔚那可是两两相克的命格,母亲如今可是救我于水火……”
小云氏最是慈母心肠,晓得宋清欢是特意逗自个笑,便也将那些担忧都压了下去,点一点她额头,笑道:“就你会贫嘴。”
……
邑王萧蔚同齐北候府大小姐宋清欢和离的事儿,并未有多久便又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此时距离宋清欢嫁进邑王府的时日,一月还差两日!
宋清欢得了自由之身,这天也下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片儿落在树枝上,落在青石砖上,片刻功夫便化做一摊水迹。
……
说起来,宋清欢这般容易便得了和离书,还要多亏当今盛宠的殷氏,若非她一声催促,乱了成兴帝的心,当下便懒得断什么公案,直接叫萧蔚写了和离书,盖了御印,好走人,想来此事还有得磨的。
此一事,刘贵妃同萧蔚母子完败,瞧着是齐北候府大获全胜,可禹王萧幕同王皇后未必就不是得益最多的。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萧蔚和离虽看着不是大事,可若要没离成,迟早一日也会叫他真得了云家相助。
到时候,禹王同王皇后便连一丝生机都没了。
成兴帝先行一步,萧幕同萧蔚兄弟二人一道退至中宫正殿外。
萧蔚侧眸看得萧幕一眼,见他眉头眼梢丝毫不隐藏的笑意,面色便是一沉,双手负于身后,冷声道:“没想到,皇兄竟是真人不露相,往日里瞧着平平无奇的,竟然私底下培养这许多势力。”
声儿一顿,又道:“不过,皇兄未免太有信心了,真以为那些个小动作就能将我一网打尽,天真……”
萧幕也看向萧蔚,目光中不明之色一闪而过,却没有解释,只笑:“这倒不是为兄信心十足,而是人在做,天在看,皇弟做的那些事,连天都看不下去……”
萧蔚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捏进成拳,咬牙切齿的道一句:“是吗,那就看着来吧,不过才起了个头的事儿,往后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说得这一句,他便头也不回的甩袖而去。
萧幕站在原地不动,直到萧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这才神色一变,兀自呢喃一句:“他以为是本王?”
顿了顿又道:“到底会是谁呢?”
无人应答,萧幕又站得片刻,心头一惊,复又折身往中宫大殿内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