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有渝没注意到宋清欢的神情,也没注意到那小丫鬟异常的模样。
只嘀咕一句:“这偌大的侯府也没什么东西好偷的,连贼子都看不上,有什么好防的。”
声儿一顿,眉宇间便又添了几分少年人不该有的愁丝。
原来小的时候,侯府也不曾落败到如斯地步的,如今当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一颗心顿时犹如千抓百挠的难受。
宋清欢不晓得他的心思,以为他拉不下脸来,连忙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如何也有只得叫人觊觎的,你只说哪儿有卖的,我着人去买就是了,用不着你出面。”
宋有渝瞪她一眼:“你一个大老娘们的懂什么买狗,还是让初一去罢。”
说着扬声喊了一句,侯在耳房躲懒的初一立时便进屋来。
宋有渝将宋清欢的要求说得一回,话音还未落,宋清欢自个又补一句:“挑大只的买,越凶残越好。”
初一傻愣愣的点头,闹不清为何突然就要买凶残的狗,可还是应道:“少爷,姑娘放心,奴才一定办好了。”
此事交代下去,宋清欢心头一松,又叮嘱几句让宋有渝好生养伤的话,跟着便往宋老太太的院里去请安。
宋清欢还没跨入院门,正巧碰见宋清颜从老太太院里出来。
这小丫头原本脸上还挂着的两分笑意,待瞧见宋清欢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冷哼一声。
宋清欢被这个妹妹的傲脾气也闹出几分火气来了,腿脚一伸好巧不巧的绊了宋清颜的去路,若非叫贴身伺候的丫鬟百蕊扶住,便险些摔得狗啃泥。
宋清颜素来是个火爆的性子,此时又无小云氏在侧,便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猛的转过头来,满含怒意的看着宋清欢。
“宋清欢,别太过分了啊?别以为和离归来,大家都得照顾你的心情,由着你乱来,我可不是阿娘,能任由你欺负的。”
宋清欢见她炸毛的模样,反而好笑起来,腿脚一收,便也道:“我也没欺负你啊,反倒是你,每每见着我,不是蹬鼻子上脸,就是出言讽刺的,说到底也不知我哪儿得罪你了。”
宋清颜别扭的转过脸去,忍着心火冷哼一声:“你没有哪儿得罪我,不过是我们打小八字不合罢了。”
到底还是顾忌着小云氏,怕闹开了让她难做,宋清颜说得这一句便不再多言,只不甘心的错身而过。
宋清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头也不是滋味,转过头去问秋兰:“二姑娘可有玩得好的手帕交?”
这个倒把秋兰问住了,她细细想得一回,这才道:“二姑娘很少出府,奴婢也从来没见过哪家姑娘来府里寻二姑娘玩耍的。”
想了想,又怕记得不全,便道:“奴婢回去问问踏雪同寻梅姐姐,她们应当晓得的比奴婢多。”
宋清欢颔首,再不多言。
宋老太太这院子里满是檀香味儿,宋清欢来请安,也不过一个孔嬷嬷招呼着,老太太该念经时念经,该拜佛时拜佛。
宋清欢依礼坐得半柱香的时辰,这才起身行礼准备离去。
没曾想,孔嬷嬷从内室出来,面上端着笑道:“老太太平素这院子里只得她一个人,也怪冷清的,大姑娘若是得空便过来坐坐,抄抄佛经静静心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