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辰同魏玉堂乃同父同母的兄弟,为何要这般做,也是叫人讶然得很。
杨氏请了大夫来,还给杜怜蓉把了一回脉,只说杜怜蓉身子虚,想来小产有些时日了。
杜怜蓉晓得那大夫说得不实,却也不敢再辩驳了。
张云微将事儿说得一回,又唏嘘道:“我瞧着大哥同三哥往日的感情倒是极好的,怎的就干出这种事儿来,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呢,想着莫不是杜姑娘随意扯出来的。”
宋清欢倒也有几分讶然,可没想到魏家这还是狗咬狗,她轻轻一笑,替张云微续上花茶,抿唇一笑:“姐姐这些事儿从哪里听来的。”
张云微平日里也不爱嚼舌根,闻言讪笑一声:“我们那院子统共才多大,大伯母那么大阵仗,瞒得过外头人,还真能瞒得过自家人不成?”
她端起茶碗瞧见里头散开的花朵儿极是好看,便又轻嗅一番,问道:“这花也能入茶?倒是挺香的。”
宋清欢道:“有疏肝理气的功效。”、
话头一转,她便又问:“听是魏家大伯母娘家很有些家财,当初嫁进魏家之时,嫁妆也极是可观。”
“对。”张云微点头,抿了小口茶水,还未意识到宋清欢这话什么意思,张口就道:“整个魏家也就大伯母最阔绰,平日里几个伯娘婶娘的,都没的她穿戴得好,打赏起下头人来也极是大方,大房的屋子比我们那屋子都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我婆母还总说大伯娘跟个土财主似得,没的一点读书人家的风骨。”
说道这儿张云微又是一笑:“殊不知,我那婆母也极是羡慕大伯母那般跟个土财主似得呢。”
宋清欢也跟着笑,这两日她也这人打听说魏家大房的事儿了,魏亭东两个儿子,没得庶子庶女,大儿子成亲都十年了,后院的女人却多得不得了。
怕是从小叫杨氏惯的,花钱如流水似得,往那秦楼楚馆一坐,一夜上千两白银的时候都有。
当初魏玉堂说亲之时,杨氏便说过,待小儿子成了亲,便索性向她娘家一样,将家分了,儿子们自个甚个造化,便全看他们自个的了。
后头魏玉堂那门亲事愣是没做成,往后的亲事也全都没做成。
而魏玉辰还依旧该如何便如何,手头银子用完了,往杨氏跟前说两句好话,送点儿东西,哄一哄,便又能捞出不少来。
宋清欢打听了个大概,便也猜想到,许是因为魏玉辰想要不愿分家,亦或是想独吞杨氏那些嫁妆,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了魏玉堂的亲事。
宋清欢能想到的事儿,身为当家主母杨氏自也能想到。
张云微过来串门没得两日功夫,杨氏便也来宋家辞行。
杨氏才来京都没的几日功夫,连同与宋家的亲事还没坐定,便着急找回厉州一趟。
小云氏还讶然,一时间也不晓得说什么好。
杨氏自个叹:“家里出了点事儿,闹得不安生,我这趟回去就是处理好了。”
又看向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宋清欢,眉头微蹙,似是下定决心道:“我呀,还厚着脸皮想替玉堂这孩子求娶清欢。”
“玉堂这孩子是家里的老二,我寻思着在京都给他买个宅子,日后成了亲便分家单过,在京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