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蔚也不恼,见她那模样反倒一笑,送了她的下颚,贴心的替她将发上沾染上的枯枝烂叶拾去,又拍了拍她肩膀上落的尘土。
自言自语道:“姚月婵是个没用的,没想到她身边的这个丫鬟倒是很有几分手段,晓得投本王所好。”
他道:“这些时候,本王也忙得没空兼顾你,今儿既是见面了,那咱们便也说一说上回的三日之约。”
宋清欢双手捧了脸,很是揉了几下,这才觉得上下牙能合得上了。
当下讽笑出声:“三日之约,如今三个月都不止了,我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会不晓得?”
又道:“你我也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了,让人恶心。”
“当初的宋清欢将一颗真心捧到你跟前的时候,你连看都不屑看一眼,如今倒是左一句欢喜,右一句喜欢的,这些个话说出来,你不觉得一身鸡皮疙瘩吗?”
宋清欢一张嘴跟炮仗似得,压根不给萧蔚张口的余地,又道:“我原来倒是不晓一丘之貉是什么意思,现在却是再清楚明白不过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身边也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姚月婵,一个如双,都不是好东西。”
“还想让我与你为伍,啊呸,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个什么模样,我就算是剃了头发做姑子也不会成为你利用的工具,更别说我还不会真个为了你去剃了头发当姑子……”
屋里头虽是点着火把,可到底不甚清明,宋清欢一张嘴不饶人,萧蔚的脸色自是越来越沉。
也是背着光,她也瞧不清楚,如若不然那些话,她是再也说不出来的。
萧蔚当真是忍了又忍的,脸上黑得跟锅底灰似得,也没发作。
拳头捏得咯吱响,半天才道:“宋清欢,你不要考验本王的耐性,本王念在救命之恩上,才一再容忍,你别把本王的容忍当做理所当然了。”
又道:“本王可不是什么善主,素来能得用的才留着,不愿意为本王所用的,本王自也不会让她为别人说用。”
宋清欢已经感觉到他的怒气了,撇过头去不看他,良久才又道:“你想杀了我吗?”
她轻笑一声:“咱们进水不犯河水的,倒也能相安无事,可你若动了我,便当真自个能有好果子吃?”
她也不怕将话儿挑明了说,冷笑一声:“你想当皇帝,就算铲除了兄弟手足,可还有天下众人悠悠之口呢?”
“文人一张嘴,顶得过千军万马,就算你当真有那么一日,可你就能保证,曾经做过的缺德事不会将你拉下来。”
“京城这么点大,我同厉州魏家的事想来也不会不清楚,若非魏家老太爷去世,如今我都已经上魏家族谱了。”
“邑王爷,想要动手之前,最好是权衡好利弊,别做无用功。”
“就凭一个魏家?”萧蔚冷笑。
嘴上虽这般说着,可心里多少有些忌惮。
宋清欢道:“不信你就试试看咯,反正我无畏。”
她双手一摊,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萧蔚沉鸣半响。
“走火了,走火了……”
不等想通这其中的利弊关系,外头便传来一阵叫喊声,他抬头一看,入眼的便是突然升起的漫天火光。
他神色一厉,一转身,便见两柄寒光剑闪着寒光直朝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