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道:“还在呢,方才还着人来问了一回王妃是不是很忙。”
宋清欢脸色阴沉的,冷声道:“当真是狗拿耗子。”
说着便急匆匆的往花厅去。
南瑶公主的耐性倒是好得很,宋清欢告辞了这许久,她竟然还一直等着,也没表现出不悦来。
宋清欢急急的回了花厅,南瑶公主一眼就瞧出她脸色不好来,顿时就道:“出什么事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宋清欢直言道:“公主今儿可是进宫了?”
南瑶公主微微诧异,仿似不晓得宋清欢为何脸色不好一样,老老实实的应道:“是,我今儿进宫了,我想着睿王同王妃都在京都,几个孩子都在睿州,你们这骨肉分离的多可怜,便同圣上求了情,让人去接他们回京了。”
复又露出一脸无辜之色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宋清欢红着眼,轻哼一声:“南瑶,你还真是不客气,我跟王爷都还没死呢,你倒可以越俎代庖,替我们做主了……”
南瑶脸色一白,连忙道:“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就是看孩子们在那么远的睿州,又没人照看的,心疼罢了。”
宋清欢咄咄逼人道:“真是可笑,照你这么说来,我这继母当真是恶毒得很啊,那么狠的心,把孩子都留在睿州,半点不晓得心疼是吧。”
南瑶顿时更加神色慌张起来,双手摆得跟拨浪鼓似得:“不是的,不是的,我真没这个意思,苏姐姐生川哥儿跟童姐儿的时候,我还经常来看两个孩子呢,我,我,我离京十年了,也怪想孩子们的,我,我真的没有那些意思。”
感情南瑶公主这是一片好心,而宋清欢却把那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人有逆鳞,触之必死。
萧靖川,萧靖童,还是萧靖柔也好,都不是宋清欢亲生的,可哪一个孩子她都是真心实意去对待的,京都不太平,又有人在背地里谋划,几个孩子一出睿州,很有可能就遇到危险。
南瑶公主对萧辞有心思也好,各种算计也罢,她都能忍,可一旦涉及到孩子,那就是逆鳞。
宋清欢看着南瑶这个蠢货,眼神就发起狠来,可她又不能明着说,只得道:“你知不知道睿州离京都有多远?知不知道既要走陆路也要走水路?当年王爷就藩,你知不知道一路上孩子们受了多大的苦楚?睿王府不是什么破落户,睿州有人照顾他们起居,也有人护着他们,让他们从睿州回京,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还要再吃多少苦?什么叫心疼,你这叫心疼吗?你这叫害他们。”
此时此刻的宋清欢就跟只发怒的母老虎一般,也却是把南瑶吓了一跳。
她同成兴帝求情,让人把萧辞的几个孩子接到京都来,确实也不是真的心疼,这会子又见宋清欢如此大怒,不由得后悔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咬着唇半响,这才道:“是我考虑不周,我没当过母亲,我也没办法想得这么细。”
宋清欢一眼就看出南瑶又是再卖可怜了,一个女人远嫁他国十年,丈夫却足足死了九年,膝下没得一儿半女的,可不是可怜的。
这南瑶可同当年的姚月婵当真不是一个档次的,宋清欢满腔的怒火不能尽数发出来,可也没得好气,吩咐得踏雪一声:“送客吧,哥儿姐们都要回京了,还有好些事要忙的。”
南瑶公主就这么被宋清欢扫地出门了,虽是没什么脸面,可她也不恼,从王府出来,便有姑姑上前低声同她说得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