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太后荣宠不惊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轻叹一声,“哀家最近半年来确实染上了咳喘之症,太医也瞧过了,但是仍旧不见有所好转。”
太后拿着绢帕拭了拭唇角,脸上扫过一丝淡淡的愁容。
这时,一个清秀伶俐的小宫女捧着一束刚刚采摘来的带着晶莹的晨露的玉兰花,笑盈盈地插在了石桌上的玉净瓶里。
那花香清清的,幽幽的,若有还无,飘飘袅袅。
“婉玉,这花儿越发的娇艳了。”太后瞧着那高贵淡雅的玉兰花,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回太后娘娘,这宫里的玉兰花就属太后娘娘的最为娇艳。”那婉玉笑得甜甜的,一脸谄媚地道。
“阿嚏!”太子也捂着嘴巴打起了喷嚏。
“宣吉,你不会是着凉了吧?”太后关心地看向太子。
“皇祖母,宣吉很好,不打紧。”南宫宣吉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后娘娘,这玉兰花可是您的花园里种植的?”楚雨寒瞧着那暗吐芬芳的玉兰花,若有所思地道。
“这可是夕贵妃送与哀家的,哀家一直视为珍宝,这不今年开的越发的娇艳了。”太后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太后娘娘,有句话,妾身不知道该讲不该讲。”楚雨寒有些欲言又止。
“翊王妃,有话你就直说,又无外人。”太后眉头轻蹙,睨了一眼楚雨寒,淡淡地道。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你们的顽疾和这玉兰花的花粉有关,这玉兰花,本来是生长在墨邪江南一带,它喜湿热,因为花期长,姿色妖娆艳丽,很受达官贵人喜爱。”楚雨寒不由地睨了一眼那花瓶中开得正艳的玉兰花。
接着道:“但是它的花粉极易引发哮喘,尤其是它的周边很容易长有豚草,这两种植物的花粉混合在一处,就成了诱发哮喘的毒药,只要不远离它,每年花期,这顽疾必定会再犯,难以痊愈。”
太后抬起一双凤眸,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一脸狐疑地看向楚雨寒,她明显不太相信她的说辞。
“太子殿下,恕妾身冒昧问一句,殿下的宫殿里是否也有这玉兰花?”楚雨寒一双杏眸睨向太后身边的少年。
太子思量了片刻,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本殿下的花园里三年前就种上了玉兰花,当时是夕贵妃送与母后的,难得贵妃娘娘想得周到,特叮嘱母后给我送来几株……”
闻言,太后的脸色变了又变,原本平静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在这宫中呆了几十年,这宫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比谁都更加清楚。
“咳!咳!”也许是话说得有些多,也许是确实是离这玉兰花太近,太子和太后都咳了起来。
第一次咳,可能是巧合,但是越咳越烈,而且还喷嚏连连,楚雨寒又在一旁指点迷津,太后本来就是群疑满腹的人,这下更加觉得夕贵妃阴险狠毒图谋不轨。
“传太医来!”太后半眯着厉眸,一脸的阴郁。
一会儿的功夫,御医急匆匆地赶了来。
太医为太子和太后把了脉,不自觉地看了一旁的南宫逸一眼,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