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后的义弟此次打了胜仗,整个洛邑城都为之欢呼雀跃,哀家也甚感欣慰,爱家算了一下,我这皇孙也快出生了,哀家便命人特意打造了这把长命锁,待皇孙百日时切莫忘记佩戴!”
太后优雅地剥着新鲜的荔枝,漫不经心地道。
楚雨寒听不出太后的喜怒,更加揣摩不出她此时的心思,怕言多必失,只恭敬道:“儿媳谢谢太后恩典!”
太后缓缓抬眸看着她,明明在笑,楚雨寒却感觉到一丝微不可见的冷意:“皇后娘娘竟有这等干亲,确实是大顺百姓的福气,这风将军年轻有为,怕是前途无量啊!”太后瞧瞧楚雨寒并没有搭话,接着道:“宋将军按理说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但是皇上却是一直不委以重用,这太平盛世一到,岂不更要解甲归田,采菊东篱下……”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楚雨寒心中一凜,太后这不是在套她的话呢吗?看来太后怕他们一族被南宫逸彻底夺了兵权,在朝野无立足之地?
不过这话她不是应该直接找南宫逸去问吗?何苦绕了几道弯,来找她旁敲侧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总不能用兵千日,养兵一时吧?所以这解甲归田一说,儿媳觉得不太可能。”楚雨寒安慰太后道。
但是楚雨寒心里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难不成这个老太婆想让大顺永无宁日,她到底是脑子长虫了,还是进水了?
太后一听这楚雨寒的口气,怕是一时间也问不出个什么来,看来只能走下一步棋了。
“雨寒啊,今儿哀家唤你来,不过是想与你唠唠家常,你我婆媳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哀家对你这个儿媳也是甚感欣慰。”太后突然又用起怀柔策略。
楚雨寒不动声色地笑笑,心里却是将太后这只老狐狸数落个几百遍。
“这次你风驰凯旋归来,也是大功一件,皇上肯定会重赏的,这前途一片大好自然不用说,还你这个皇后照拂着肯定是蒸蒸日上……”太后盯着楚雨寒那毫无多余表情的脸,似笑非笑地道。
楚雨寒淡然一笑:“风驰是陛下麾下大将,理应为大顺冲锋陷阵,至于高爵厚率恩赐赏金那都是身外之物,风驰应该不会计较。”
“少年英雄,皇上自然会委以重用。”太后笃定地道。
“只要能为大顺效力,为皇上分忧,风驰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至于赏赐那都是可有可无的题外话。”楚雨寒将自己作为将军时的气概展露无遗。
她最鄙视的就是这宫闱里的女人们,国难当头就会哭哭啼啼,平日里只会里挑外撅,搬弄是非,甚是令人看不起。
楚雨寒说话铿锵有力,天后觉得无懈可击,只得笑笑:“你义弟如今可曾婚配?”
闻言,楚雨寒一怔,不明白太后如何关心起风驰的婚事来,只如实道:“风驰一直追随陛下东征西战,也未曾听闻有心上人,自然不曾婚配。”
“那也难为那孩子了,这军营中都是些男人,哪能有什么意中人,哀家娘家有几个未出阁的闺女,都是出身名门,各个貌美如花,这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了,这两日哀家便命人将那几个闺女的画像送到皇后这边来,皇后一定要仔细为风将军物色一个合适人选,这日后我们便是亲上加亲了。”太后脸上笑意正浓,看来这如意算盘已经盘算了许久,今日终于说出口来,甚是高兴。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看来是有意将风驰收拢到她的麾下?
“这事理应同皇上与风驰商量一二,风驰虽然无父无母,但是至少应该同皇上知会一声。”楚雨寒觉得这事儿理应从长计议,她很想弄明白太后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这风驰为人耿直,若是让他做出丝毫对不住皇上的事情,他恐怕都不肯?那样一来,风驰与太后一族便是水火不容,这样岂不是将风驰推入泥潭,迟早会被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