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是收复燕云部分土地,他也是毋庸置疑的功臣。长街旁响起阵阵欢呼,而看着那张不失英俊的面庞,甚至有羞怯的姑娘向他丢花。
“有趣。”
白龙鱼服出宫,李怀瑾也买了?几朵花。
他将其中一朵递给霍悯之,可未等霍悯之收下。他又笑了?笑,亲自将其挽在了?霍悯之的衣襟上。
“太尉莫要忘了?,是朕赠予太尉的花。”
花香萦绕在鼻尖,却?驱散不掉天子身上的冷香。
霍悯之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李怀瑾并不在意他在想些什么,也不在意他要做些什么。只自顾自地直起身,又拿着那几朵花,走到了?窗边,向霍暃抛了?下去?。
那几朵花带着准头,竟真真正正砸中了?霍暃。
霍暃手忙脚乱地捞住花,向上首看去?,却?看到了?天子笑吟吟的面庞。
见他看来,天子眨了?眨眼?,对他比了?个口型。
——赠予霍小将军。
不知是不是大夏天仍着甲,霍暃忽然觉得脸上有些滚烫。但他却?不觉得羞,也好像不知什么是羞,热情地向楼上招着手。
“我很喜欢!”
李怀瑾忍俊不禁,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霍悯之扣住了?手腕。
“陛下。”
霍悯之稍稍用力,李怀瑾便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窗沿。
“太尉?”
眉眼?弯弯,霍悯之笑的依旧像只狐狸:“陛下这般偏宠阿暃,他怕是又要得意忘形了?。”
“嗯?”李怀瑾愣了?愣,轻笑道:“太尉,霍小将军还只是少年人。少年人得意些是好的,不得意,怎么能打出这样?的胜仗呢?”
他没有在意霍悯之的逾矩,也没有因此而想到什么。
反而,李怀瑾反握住了?霍悯之的手。
“不过,既已看过霍小郎君游街,也该走了?。”
“太尉可要与朕一同回宫?”
……
在被押送回长安的路上,斛律闻已几次试图自杀。
他知道,他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斛律闻已并不擅长打斗,他只擅长攻心。可是南国的将军中,有人比他要擅长打斗,也有人比他要擅长攻心。
“……”
斛律闻已瞎了?一只眼?。
银铁面具覆在有伤的那半边脸上,遮盖住了?那大片空洞。这一路上都?看着那位得意忘形的少年将军,斛律闻已此时的脸色白的吓人。
他本?以为自己会死。
或者?说,他倒宁可自己死去?。
蜷缩在牢狱中,斛律闻已无视那个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黑衣男人。那男人有些过分年轻,气质也过分古怪,不像狱卒,倒像什么杀手。
但斛律闻已也不关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