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李布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说出滕三牛杀俘虏的事。
赵大勇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道。
“李哥儿,你昨晚擒住了全大友,来时,咱就见你押着他往勾子镇去,是去找滕三牛谈判?”
“正是。”
“咱手下兄弟折损殆尽,幸得李哥儿来援,咱虽只见过李哥儿你几面,但是你的父兄,咱厚着脸皮说声是熟识也不丢人。”
“所以咱也勉强算是你的叔辈。”
赵大勇的语气有些期待道。
“所以李哥儿你不是准备假意谈判,用全大友那厮作饵。”
“诱出滕三牛,再当场了结这两个畜生,替咱的娃儿,还有勾子镇的弟兄们报仇?”
闻言。
李布在心中组织一下用词:“赵叔,宰了他们二人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可眼下匈蛮国的匈奴人在北边虎视眈眈,军镇兵备废弛,咱们得为活着的弟兄们想想。”
“请给我一年时间,不,半年就好。”
“那时候我定让滕三牛二人杀人偿命,但现在就杀了二人,对咱们非常不利,所以……”
他的话还未说完。
赵大勇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笑声里裹挟着北风的冰冷意,让李布的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塞外边军,为什么都是敢战之兵,因骨子里都刻着以血还血的规矩。
李布他自己何尝不是快意恩仇的性子。
可如今赵大勇遭此大难,儿子死了,亲族没了。
他反倒要劝人隐忍。
这番道理,连李布他自己都觉得毫无道理。
“这么说,这两条命还留着,只因,你李哥儿要谋大局?”
赵大勇忽然抬头环顾四周。
李布心头一紧,背在身后的手急忙摆动,让看守俘虏的霍骁将俘虏都拖到另一处。
莫要被赵大勇瞧见。
幸好赵大勇此时目光涣散,并未看到俘虏。
他忽地仰天深吸几口气。
“李哥儿,你是想做大事的人,你要留着那俩畜生的狗命谋划将来,咱这张笨嘴自然说不过你。”
“既然……也好……”
赵大勇抱着自己的娃儿起身,朝着坐在不远三个人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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