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程千里反到面色如常起来。
即便探马不断传来白虎军的急报,也未能使他变色半分。
“白虎军先锋已至五里外!”
“白虎军分作三股,分别袭击南北西三门,唯有东门不见贼兵。”
“陈府将率府兵三百人出城劫营,反中伏兵,折损过半,陈府将首级已被悬在旗杆上!”
“城中秩序大乱,有乱民散布谣言说巡抚大人你已弃城而逃,更有刁民鼓噪要开城献降!”
“白彦虎亲临阵前!那贼首披甲已到城下百步!白虎军旌旗遮天蔽日!叛军阵中竟有几十架云梯!”
“叛军开始用云梯试探性攻城了。”
“叛军开始攀城了!天杀的!巡抚大人你听这喊杀声!那些贼兵个个不要命!这城怕是守不住了啊!”
程千里嗤笑一声,抓起几块酥蜜糕点囫囵吞下,又仰脖灌下半壶好酒,才稳稳说道。
“城楼还剩谁顶着?是布政使吴敬?啧啧啧,唤他撤下来罢,这种局势了,枉送性命作甚!”
“你说吴敬怎么了?咽喉中弩,殉国了?”
“那……我的巡抚卫精锐呢?正被罗将军统领在瓮城死守?”
“什么?罗将军竟杀退了叛贼的先锋军?让他们再撑一炷香,本官这便调按察使手中的刺配军……”
“哈?你说按察使开了东门逃了!”
“你说城中百姓与军士都在不停地逃吗?呵呵……横竖挡不住白彦虎的白虎军,就由他们去罢!”
程千里的巡抚府就挨着东门,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反而正拿着酥蜜糕就着酒吃。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大动静。
难不成是白虎军已经杀进来了?
程千里心头猛跳,丢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向外冲去。
刚掀开幕帘,一道黑影便迎面撞来,将他整个人撞回房间中。
两人直直摔在用羊毛缝补而成的地毯上。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逃出城的安庆府按察使,赵甫礼。
程千里揪着他散乱的发髻,将这张涕泪满面的脸推到一边。
他气极道:“既然逃都逃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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