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姆为一家石膏公司做推销员四处游说的那些年中,在他担任村书记员的时候,他发明了一种记忆姓名的方法。
最初,方法极为简单。无论什么时候遇见一个陌生人,他就要问清那人的姓名,家中人口,职业特征。当他下次再遇见那人时,尽管那是在一年以后,他也能拍拍他的肩膀,问候他的妻子儿女,问他后院的花草。难怪他得到了别人的追随!
在罗斯福开始竞选总统之前的数个月,吉姆一天写数百封信,发给西部及西北部各州的人。以后他跳上火车,在19天中,用轻便马车、火车、汽车、快艇游经20个州,行程12000里。他进入一个城镇,同他们倾心交谈,然后再驰往下段旅程。
吉姆在早年即发觉,普通人对自己的名字最感兴趣。记住他人的姓名并十分容易地呼出,你便是对他有了巧妙而很有效的恭维。但如果忘了或记错了他人的姓名,你就会置你自己于极不利的地位。例如我曾在巴黎组织一次演讲的课程,我给城中所有的美国居民发出过一封印刷信。这位法国打字员英文不好,填打姓名,自然有错。有一个人是巴黎一家美国大银行的经理,写给我一封恼人的责备信,因为他的名字被拼错了。可见,记住人家的名字对对方是多么重要!
钢铁大王卡内基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虽然他被称为钢铁大王,但他自己对钢铁制造懂得很少。因为他有千百人替他工作,他们懂得钢铁要比他多得多。
但他知道如何与人相处——那就是使他致富的原因。在早年,他即表现出组织的才能、领袖的天才。他到10岁的时候,也发觉了人们对于名字的惊人重视。他利用这一发现去获得与人合作的机会。当他是苏格兰的一个小孩童时,曾得到一只公兔和一只母兔。他不久就有了一窝小兔——可是没有东西喂它们。但他有一个聪明的主意,他告诉邻近的孩子们说,如果他们愿意出去采集充足的蒲公英与金花菜喂小兔,他可用他们的名字命名兔子,以纪念他们。
这一计划功效神奇,卡内基从中领悟到了方圆做人的道理,并永远不忘。
多年以后,卡内基在商业上应用同样的心理学原因,并因此获得了巨额利润。例如,他要将钢铁路轨售予宾夕法尼亚铁路。汤姆生当时是宾夕法尼亚铁路局的局长。所以,卡内基在匹兹堡建造了一所大钢铁厂,命名为“汤姆生钢铁厂”。
当卡内基与普尔门互相竞争卧车经营权时,这位钢铁大王又想起了兔子的教训。
卡内基所统制的中央运输公司与普尔门所经营的公司都要争得联合太平洋铁路卧车的经营权。为此,他们互相排挤、削价、损伤所有获利的机会。有一晚卡内基在圣尼古拉旅馆遇到了普尔门,他说:“晚安,普尔门先生,我们两个不是在作弄自己吗!”
“你是什么意思?”普尔门问道。
于是卡内基讲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将他们双方的利益合并起来。他用鲜明的辞句,叙述互相合作而非竞争的彼此利益。普尔门注意静听,但未完全相信。最后他问道:“这新公司你将叫作什么?”卡内基立刻回答说:“啊,当然是普尔门皇宫卧车公司。”
卡内基这种记忆与尊敬朋友及同事名字的策略是他成为商界领袖的一大秘诀。他能叫出许多工人的名字,这是他引为自豪的事。并且他自夸说,当他亲自管理的时候,从未有罢工之事发生。
贝德茹斯基也是如此,他一直称他的专职黑人厨师为“考伯先生”,这使他感到自己的重要。他曾15次周游美国,为全国广大热烈的听众演奏。每次他乘专车旅行,都由同一厨师为他预备午夜餐,在音乐会结束后吃。在那些年中,贝德茹斯基从未用美国普通的称呼,叫他“乔治”。他一直传统地称他为“考伯先生”,而考伯先生也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
人们极重视他们的名字,因而他们竭力设法使之延续,即使牺牲也在所不惜。
200年前,富人常以金钱来换得作家将书献给他们。
图书馆、博物馆的丰富藏书,常由一些不愿自己的姓名日后被人遗忘者处得来,如纽约公共图书馆有爱斯德与李诺克斯的藏书,京都博物馆永远留着爱德门与马根的名字。几乎每座教堂都点缀着彩色玻璃窗,纪念捐赠人的姓名。
多数人不记得姓名,只因为他们没有下必要的功夫与精力把姓名牢记在心。他们给自己找借口:他们太忙。
但他们大概不会比罗斯福更忙,罗斯福甚至对所接触的机械师的名字也用功夫去记忆。克莱斯勒汽车公司为罗斯福先生制造了一辆特别汽车,张伯伦及一位机械师将此车送交至白宫。张伯伦回忆道:“我教罗斯福总统如何驾驶一辆装有许多特别装置的汽车,而他教我许多关于处理人际关系的艺术。”张伯伦所说的也就是方圆做人,圆满做事的艺术。
张伯伦先生写道:
当我到白宫访问的时候,总统非常愉快,他呼我的名字,使我感到非常安适,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对我要说明及告诉他的事项真切注意。这辆车设计完美,能完全用手驾驶,罗斯福对围观的那群人说:“我想这车极奇妙,你只要按一下开关,即可开动,你可不费力地驾驶它。我以为这车极好——我不懂它是如何运转的。我真愿意有时间将它拆开,看看它是如何发动的。”
当罗斯福的许多朋友及同人对这辆车表示羡慕时,他当着他们的面说:“张伯伦先生,我真感谢你,感谢你设计这车所费的时间精力。这是一件杰出的工程!”他赞赏辐射器、特别反光镜、钟、特别照射灯、椅垫的式样、驾驶座位的位置和衣箱内有不同标记的特别衣框。换言之,他注意每件细微的事情。他特别注意将这些设备使罗斯福夫人、劳工部长及他的秘书波金女士注意。他甚至还对老黑人侍者说:“乔治,你特别要好好地照顾这些衣箱。”
我带了一位机械师到白宫去,他被介绍给罗斯福。他没有同总统谈话,而罗斯福只听到他的名字一次。他是一个怕羞的人,避在后面。但在离开我们以前,总统找寻这位机械师,与他握手,呼唤他的名字,并谢谢他到华盛顿来。他的致谢绝非草率,确是一种真诚,我能感觉得到。回到纽约数天之后,我接到罗斯福总统亲笔签名的照片,并附有简短的致谢信,再次对我给他的帮忙表示感激。他如何有时间这样做真令我感到奇妙无比!
罗斯福知道一种最简单、最明显、最重要的获得好感的办法,那就是记住他人的姓名,使他人感觉重要——但我们中有多少人这样做呢?
很多时候,我们被介绍给一位陌生人,谈几分钟,在临别的时候,连那人姓什么都不记得。
一个政治学家的第一课就是:“想起选举人的姓名是从政之才,忘记就是湮没。”
记忆姓名的能力在事业与交际上的重要性,同在政治上差不多同等重要。
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即伟大的拿破仑的侄子,曾自夸说,虽然他公务很忙,但能记住每个所见过的人的姓名。
他采用的是何种方法呢?其实很简单。如果他没有听清楚对方的姓名,他就说:“对不起,我没有听清你的姓名。”如果是一个不常见的姓名,他就说:“告诉我是如何拼的?”
在谈话中,他费心地将姓名反复记忆数次,并在脑海中将姓名与这人的面孔、神色及其他外观联系起来。
如果这人很重要,拿破仑就更费事了。在他独处的时候,即刻将这人的姓名写在一张纸上,注意观看,牢记在心,然后就将纸撕破。这样,他看到的印象与听到的印象就完全一样了。
所有这些事都费功夫,但爱默生说:“好礼貌是由小的牺牲换来的。”
所以,如果你要他人喜欢你,那就应该记住他人的姓名,它是语言当中最甜蜜最重要的声音,是方圆做人的最基本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