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十章（第4页）

郝诚说：“没问题，自己人。”

新疆人这才说：“这个项目我和郝老板考察了很久，觉得可以做。我到南非去过两趟，郝老板没有过去过。总的感觉，在那个地方办卷烟厂会很赚钱。”

“赚钱应该没问题。不过，王老板在中国，郝老板在缅北，你们合作，以什么名义投资呢？”

新疆人笑了。

郝诚说：“王老板已经拿到了新西兰护照，我也有新加坡护照。我们可以先注册一个公司，再以公司的名义投入，在法律上是没问题的。”

会面时间不长，郝诚也就是让他见一面，找找感觉的意思。

王老板离开后林志翔抱怨：“辛甫你可真行，张口我就是什么专家，弄了我一身冷汗。”

郝诚就笑，说：“我们配合得不是挺默契吗？我可是没想到，你随机应对得这么好。王老板多精的人，他都信了。”

“你硬推我上去，我有什么办法？”林志翔也笑笑。

郝诚问：“这个王老板怎么样，面相还可以吧，不像那种悭吝人吧？”

林志翔点点头说：“感觉上还行。”

郝诚站起身，走了两步，说：“要不就定了吧，不用再看资料了。600万港币，也算不上什么大数字。”

这时林志翔才明白郝诚要他和新疆人见一面的真正用意。尽管这是郝诚灵机一动的做法，但他已经达到了考验新疆人，威慑新疆人的目的。同时促进了自己决心的下定——这样，林志翔的历史使命也就完成了。

晚上，林志翔和尉华出去散步。

他们已经返回曼阿，在曼阿吃的晚饭。

边城的夜晚很美丽，高大的棕榈树被风吹得婆挲作响，月亮升上来，给城市披上一层银光。

边城曼阿对面紧挨着桑纳镇，中间有条界河，小河不宽，有永久性水泥大桥相连。但小河并没沿边界的走向流过去，在镇子里拐了个弯，就成了中国的内河。这边，两国间没有了任何的阻界，相连的是一条商业街，很像香港的中英街。只是规模要小，小街不足百米。这也是曼阿以及桑纳最繁华的地段，晚上这边有茶座、餐馆，卖小吃卖日用品卖玉石工艺品的店铺关门都晚。小街旁就是国门，有三塔和大象那样的标志，对面桑纳镇也是灯火通明，那边最大的几家赌场都开在这里，走出国门，进入赌场，不过几十米远。赌场发牌员也多为中国员工，到了晚九点交接班的时候，可以看到她们排长队签证过关的情景。这边的中国赌客可以到境外去试试身手，出境入境都很方便。桑纳那边每晚还有歌舞晚会和人妖表演，构成了边境不同于内地的多彩生活。

林志翔讲了讲和新疆人见面的情况。他已经把有关信息传递给老狴，信息如何利用他就不再去管。

他现在担忧的仍是进度，对尉华说：“我总觉得，我们离目标越漂越远了。”

“不会吧，我觉得，我们正在向目标走近。”

“二号提醒过我，不要把与郝诚的关系发展成正常的朋友关系，那样将永远切不进他的犯罪团伙内部。我觉得，这种倾向越来越明显。他实际上是要把我支出来。”

尉华“哦”了一声，说：“这个郝诚，是够狡猾的。”

“新疆人，南非……”林志翔笑笑，“尉华你信不信，哪一天，郝诚就会提出来，家瑞，帮我一把，到南非去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尉华思索着，“不过，你可以有你的态度嘛，这边的公司怎么办？你离不开。他是他，我们是我们，我们也有我们的脾气，我们干吗都听他的？”

尉华说得也满对。

两人捋了捋工作思路，都觉得缺乏一个有力度的东西。现在你再对郝诚说，我要做毒品生意，我和你合作吧——这显然是不行的。他需要一种冲击，需要刺激郝诚。现在最难办的是郝诚在各方面都控制得稳定，包括他的社会活动、合法投资和毒品交易。很显然他的毒品交易另有队伍，这支队伍与外界是隔绝的。他自己玩得游刃有余就不需要林志翔，只有打破他的这种平衡，使他感到危机，A方案才能得以实行。

尉华完全赞成他的分析。

问题是他需要武器，打破坚冰，他的武器又在哪里？

4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停。林志翔在运筹着如何找到郝诚的突破口，另一些人暗中也在运作他。风暴，离他已经越来越近了。

雷建刚的案头上，摆着几份材料，这是他的情报网络传来的信息，有的来自境外，有的来自曼阿，都反映出林志翔参与了毒品生意。其中一封，明确提出，林志翔向一个女人出售了30公斤海洛因——显然指的就是张培英的案子。

雷建刚思考着，要不要拘他？有张培英的口供，加上这些信息，起码传讯他是没问题的。要不要请示关德民？不成。请示，肯定这事就泡汤了。先斩后奏，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雷建刚亲自办好手续，然后考虑码人。他要亲自带队，叫上廖学文、赵明，还是不带李国武的好，李国武在林志翔的事情上顾虑太多，那还是留他在家里守摊子吧。

人员集合完毕，事先没交代具体任务，三辆警车鱼贯出发了。

此时林志翔在曼阿分公司，正在接待老九。

老九跟过去不同，他已经有了车，穿上名牌衬衫，高级墨镜，过来看望林老板，见面脸上喜洋洋的。

林志翔说：“好啊，两天不见，长出息了。”

老九说：“林老板，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