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是谁的?”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昨天你们是不是一起去看的车?”
“那怎么了?他们要去看车,我们陪着过去,这是人之常情嘛。”
审讯有点僵,关德民进来。
这一幕也是事先策划好的,关德民一进来,廖学文就给他让座,让关德民坐到主审的位置上,先给对方一个威慑。
静了一下,大个子显得狐疑,抬眼看了关德民两次,已有些不安。
关德民问:“你再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张有良,身份证上写着呢?”
关德民一字一句清楚地说:“你的身份证是假的,你不叫张有良,你叫霍小宝,不会错吧?”
霍小宝立刻露出了慌张,但他竭力控制着。
关德民继续说:“你的父亲叫霍学范,在桑纳,是有名的大毒枭,这也不会错吧?”
霍小宝哑口无言,直瞪瞪望着关德民。
关德民继续说:“我是谁,你应该记得。我和你爹打交道不是三年五年了。就说你,我们也见过面。真不记得了?三年前,你运输罂粟壳,我询问过你。罂粟壳不算毒品,但也是限制交易商品。我对你进行过处罚,你应该有印象。”
霍小宝不语。
关德民说:“此后,你父亲在境外,你在境内,你多次帮助你父亲走私过毒品。直到我们对你父亲进行通缉,你才撤到境外。后来,又以张有良的假身份证进入境内活动,我说得不错吧?”
霍小宝像个哑巴,呆呆坐着,先前的猖狂已无一点踪影,此后他没再说一句话。
2
霍学范让霍小宝指挥这单生意是出于不得已。按照他的安排,霍小宝虽负责指挥,但他并不参与起货和运输,这样既可以保证儿子的安全,又能积累儿子的办事经验。依照他的安排,不应该有大的闪失。
他没想到,儿子一入境,就被我警方严密监视起来,而他还浑然不觉。他认为万无一失,同意从储木场起货。货刚刚运出,还没返回德扬,就风云突变,人家一张巨网,劈头盖脸地撒将下来,包括他儿子霍小宝在内的一干子人员,全部落在了网里。
霍小宝被捕的时候,他正和儿子通电话。电话并没挂断,他清楚地听到电话里传出“不准动,我们是警察”的声音。他呆若木鸡。此时他再想做任何“调整”,都已经晚了。
危难时刻他才想到郝诚。他现在已不是笑话郝诚“不够男人”的时候了,他需要帮助,需要弄清情况,而目前他的手下,是无能为力的。
“郝兄弟,”他声调都变了,“你想想办法,救救小宝吧。”
“小宝怎么了?”电话那边郝诚问。
“咳,他到了那边,被公安局抓了。”
“为什么?”
“还为什么,我放他过去,做一单生意。本来是计划好的,不知道怎么那边知道了消息,霍小宝一过境就给他们抓起来了。”
郝诚那边静了一下,说:“我说呢,早上我得到消息,说关德民到边境界上来了,我不知道是你在安排生意。”
“关德民下来了?”
“是啊,你不知道?”
“妈的,又是这个关德民!”霍学范刹那间就咬牙切齿了,“郝兄弟,关德民下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郝诚说:“你做这单生意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他是冲着宋炳臣来的呢。”
霍学范无话。
霍小宝等人被押送到大明市,并不是关德民不信任雷建刚,因这个案子牵扯到猎枭行动,是猎枭行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关德民经过慎重考虑后还是把案子带了上去。和雷建刚商议一下,把李国武、廖学文抽调到专案组,参与案件的审讯工作。
关德民刚刚回到省厅,刚刚走进办公室,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是霍学范打过来的。
霍学范冷冷地说:“关德民,我劝你把张有良放了。”
“你是谁?”关德民问。
那边声音低沉地说:“我是霍学范。”
关德民哼一声说:“霍学范,按说我们是老朋友了,我们打了十年交道,终于直接通上话了。”他的手,随即按下了录音键。
柯局长恰好进来,听到关德民这样说,他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