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车汇入车流消失,宋玙瑞才转身,慢吞吞地走进大楼。电梯一路向上,金属门映出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脸。
除了那天给陆卓然送礼物外,两人其实好久没见了。倒不是宋玙瑞忙,而是陆大设计师忙。
工作室连中三个标,可谓忙到飞起。
宋玙瑞径直推开工作室最里头那扇门,连门也没敲。
陆卓然正伏案画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
他蹙着眉,抬起头,看见来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摊在桌上的几张稿子胡乱一拢,塞进旁边一摞资料下面。
“闺闺,”陆卓然拍了拍胸口,想掩饰刚才的慌乱,“你吓死我了。”
宋玙瑞对他这段夸张的演技,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反手关上门,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支起。
他盯着陆卓然刚才藏东西的地方,眯了眯眼:“藏什么呢?见不得人?”
“没什么,客户的初稿,是机密。”陆卓然简单解释,把话题岔开,转着笔看他,“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不用给晏哥当助理?”
宋玙瑞靠在椅背上,仰面朝天,长叹一声,没说话。
陆卓然挑了下眉,心想,不会是和楚晏吵架了吧。
念头刚升起,就立马掐灭,楚晏以前就不会和宋玙瑞吵架,现在更不会。
能让好友这副样子的,只能是他自己。
陆卓然起身,给宋玙瑞倒了杯温水:“闺闺,你怎么不开心啊?”
“你说……”宋玙瑞晃了晃椅子,双手枕在脑后,犹犹豫豫,“人为什么会在明明很高兴,很期待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心里反而会莫名其妙的发慌?”
“发慌?”陆卓然双手托腮,歪头看着他,“怎么个慌法?”
宋玙瑞抿抿唇,闭上眼睛,像是在组织语言:“就是……”
“我这两天天天做噩梦。”
“梦见什么?”
“梦见……楚晏后悔了。”
陆卓然眼睛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这么严重?晏哥知道吗?”
宋玙瑞摇头,叹气:“没告诉他。我怕他觉得是他的问题,是他哪里做得不好,才让我没有安全感的。”
“那除了这个,还有吗?”陆卓然小心翼翼地问。
宋玙瑞点头,无精打采地看向陆卓然:“梦见他嫌我烦,觉得我一天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要指使他做这做那。”
陆卓然很少很少在宋玙瑞身上看见这样沮丧的情绪,嘴巴张了张,不知该如何安慰,干巴巴地扯出一句:“梦都是反的。”
“我知道,但是我……我控制不住的会去想这些。”
“闺闺。”陆卓然把水往他那边推了推,“晏哥不是别人,他是看着你、带着你长大的人。你的品性、能力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他守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会后悔,会嫌弃你呢?你别自己吓自己。”
宋玙瑞放下空杯子,轻声说:“万一呢?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婚前焦虑
陆卓然忽然伸出手握住宋玙瑞的手,目光真挚诚恳:“他是楚晏啊,不是别人。你变心他都不会变心的。”
宋玙瑞看他一眼,扯出个笑:“你捧他踩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