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讲,但我一看见她我就以前她对孙女不是打就是骂,跟她家隔了条小路,天天屋里不是砸就是摔,那娃娃哭得哎哟我都不忍心撒。
我听讲了,就是重男轻女噶,老一辈的人都这个观念。孙女让她害死了,你说好好的家,让她搅散了。
嘘嘘嘘!你快别讲这个话了哟!晓得就晓得,放心里知道了撒!让她晓得你讲了这个话,她要撕烂你的嘴!
她儿子跟老婆因为孙女的事情也离了,现在儿子不管她,哎早晓得是这样,就对孙女好点嘛
谁讲不是?现在哪个屋里还像她那样,女孩子当根草,男孩子当个宝哦
算了算了,喝水,不说这个了嘎
时月怔愣,心里震荡,真的是这样吗?
她们说得这样真,仿佛那些事情发生时她们就在当场。没有比她们说的再真的了。
就在他一头扎进这秘辛里拔不出来时,耳边猛然响起牧野同他说过多遍话
不管、不听、不信。
*
一整个上午的挖藕比赛时月大获全胜。
可他心里装了事儿,在牧野家吃中饭时都有些蔫儿,牧野以为他太累,吃完饭后把他按在沙发里,给他按摩。
时月确实累,心里累,脑子累,身体更累。那俩妇人说的话就和余音绕梁似的绕着他。
牧野给他把脚擦了擦,看见他的脚后跟还是磨得通红,心里懊悔不已,就不该让时月跟着挖什么藕。
更不该为了顾及时月的自尊心,这么拐着弯的想法子让他手头宽裕些,到头来累了病了心疼的是自己,这会儿皮都没破,只磨红了,都叫他难受得不行。
他转头,想问时月疼不疼,却入眼一张沉静睡颜。
牧野给他按了一会儿小腿,感觉腿肚肌肉没那么僵了,才轻轻起身去卧室里拿出了药箱。给时月后脚跟抹了点儿药后,又琢磨把时月那双鞋再弄一弄。
叫他穿着再不会磨脚。
就这么前前后后忙活,没顾得上休息,村长那边儿在各家门前经过,吹起了哨子。
把时月吹得一个激灵,闹醒了。
一睁眼,就与正给他掀裤腿按摩的牧野对视上。
男人未来得及收回的眼神犹如森林里觅食的头狼,盯着他的腿,似要一口咬下,咀嚼着和血吞下。
他挣了挣,唇间溢出一丝颤音:唔哥
岂料牧野没了平日的沉稳,猛然紧握他的脚,声音又沉又急:瞎动什么!
时月愣了愣,倏然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