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琦走到阳台抽烟,边说:我在元台呢,还没回去。我和公司申请了留下继续跟进项目,你呢?什么事儿耽误你给我打电话了。
时月躺进被窝里,牧野拿来的厚毯子毛绒绒的又轻,咳挖藕。
杨思琦:哇哦什么呢?是很有意思的意思吗?
没想到他和杨思琦之间还能出现代沟,他一字一句,拆开来说:挖,藕,你吃的那个藕,炖汤的藕
越说越小声,电话里越安静。
。
长久地沉默能证明这两个字给杨思琦带来的震撼有多大。
时月尴尬得抠被子缝,干笑着说:干了四天,有两千呢!
嗯。更安静了。
杨思琦呼吸声渐重,最后化为愤怒:我一定会找到安康,让他跪下给你道歉。
一想到那件事,时月的心就坠坠的沉,他能把钱全还回来就行,道不道歉都不重要。
杨思琦冷呵:哪个都重要,钱也要还,歉也要道!
时月不想说这些,转移话题,又和她说了会儿话,最后约定每周星期一晚上九点给她去一个电话报平安。
挂了电话,他心情好不少,摸着外面那层毛绒绒的厚毯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隔壁的牧野却睡不着,他听见时月在打电话,只能听见模糊声音,却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他挺高兴,和谁打电话,这么高兴?
对象?
应该不是,时月说了他没谈过。
朋友?
感情这么好,怎么不一块陪着来这儿?
想这想着后槽牙又咬紧了,平日和自己说话就不见这么高兴,隔着层玻璃似的,你的我的分得清清楚楚,谢谢俩字更是跟口头禅一样。
客客气气、疏疏离离。
牧野换了只手枕着,脑子里全是隔壁没心没肺的那张小脸。又想到下午给他洗脚擦脚时,嫩生生白从他眼前晃过。
登时只觉得浑身热得难捱,掀了被子去浴室。
*
镇上赶集的时间太早,天不亮就出摊儿,牧野想让时月多睡会儿,便没早早叫他。
前一天睡得早,但第二天到八点多时月才醒。
沉沉一觉,睡得很舒服,这就是劳动的魅力,吃得香睡得香。
他听着外头砸窗户的动静,应了声,匆忙穿好衣服去开门。
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牧野头一回觉得这张笑脸刺眼睛。不就是打了个电话,高兴劲儿还没过!
笑笑笑,早晚有一天生啃了你这个月亮!
时月手这回乖,穿得厚厚的,外头套着牧野的长羽绒服,问:哥,今天早餐是什么?
一句话,给牧野心里那点余烬浇灭了。有点儿进步,会主动问,而不是装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