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戳在脸上的手指头,谩骂声
时月脸色煞白,捏着筷子的手紧到发白,耳边一阵嗡鸣。
牧野见他真被吓坏了,立刻噤声,恨不得扇上自己两巴掌,我胡说的,没这回事,时月?月月?
时月浑身僵硬,想起那天自己被一堆人堵在舞蹈室里,数不清多少双手拽着他,数不清身上挨了多少下打,脸上被溅上的口水更是让他的自尊被丢在地上碾。
那天的事情就像千百根针扎在他的肉里,不想起来,针就不会动,那他也不会疼,可只要一想起来,那些扎进肉里的针就开始游走,加倍地疼。
牧野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你看看我,嗯?
时月像是痴了傻了,眼睛直直地,也不应声。
牧野心急,两手托在他腋下,把人举起来越过两座之间的阻隔,把人放在自己身上,像抱小孩儿那样。
他一边轻拍时月的脊背,一边低声哄着。
时月身上还是瘦,隔着层毛衣都能摸到突出的一节一节骨头,割得牧野心疼。
时月是被脖颈间的麻痒唤回了神,牧野把他抱得很紧,紧到他肋骨发疼。
牧野低声说话时喷洒出温热气息,都流进了时月的颈窝,顺着颈窝流进了他心脏。
方才停止跳动的心脏得到了新注入的力量,又重新跳动起来,生机勃勃。
牧野察觉到他细微动了动,知道他这是缓过来了,再次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说这种话吓你。
只被一两句话就吓得跟傻子一样,时月没脸见人,脸还埋着。
贴在后背的手掌仍然在轻抚着,让他全身心逐渐放松。
你别再这么吓我了,哥,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时月的手攀在他的肩上,像趴伏在救命的浮木上。
牧野听得心里一揪,坠坠的难受,好,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再这样你就朝我发火,骂我打我都行。
时月哪会那样,不满他把自己说得像夜叉,额头贴着他下颌轻撞一下:我才不会打你。也不敢骂你。
牧野被撞一下,心里反而觉得舒坦,另一只手摩挲他的后颈,叹了声,问:还是不能和我说?
时月僵了僵,瓮声瓮气地嗯了声。牧野沉默不再多言,但心里已经有主意。
车里静得针落可闻,这会儿才回过味来姿势有点不对。
时月的脸由白转红,更不敢抬头了,撑着手就想从他身上下来坐回副驾。
别动,就这么靠着。哪知牧野不许,按紧他后背。
好奇怪跟抱小孩儿似的。时月觉得不妥,再说,也太近了,有点儿过头。
牧野巴不得他想歪,把他当哥哥当爸爸有什么用,该当别的才是。
时月是觉得不妥,但也没想歪。
他被这样抱着,很安心,好像这一隅天地就是最最安全的地方,若天塌下来,这一块地方就是他的安全屋。
挣不动,索性就不挣了,窝在牧野怀里,既然没人看得见他们,能任性一回也好,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上班要早起,第一天上班的前一天晚上,牧野黑着脸看时月调闹钟,活像是自己的饭碗被人抢了的仇视着时月的手机,让时月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