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的嫌我麻烦,还是那天我说的话让他难受了?
如果嫌我麻烦,可他还是每天来给我送餐。
那就不是嫌我麻烦,你说对吗?
大黄从袋子里抬起头看他,听得头都歪了,但听不懂,只能继续埋头吃。
时月叹了一声,只觉得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也不浅,至少牧野的心不浅,喜怒无常还阴晴不定。
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又想起那天压在额头上的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
是手吗?
有点不像。
脑子里像有一团绳子卷成一坨,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
一会儿想牧野,一会儿想陈海洋,他的大脑比身体日机万里多了。
大黄吃得差不多了,时月收拾了一下,把漏出来的一起拾进袋子里,再扔进垃圾桶。
大黄摇着尾巴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他挥挥手说下次见,它这才嘤嘤两声,转身钻进狗洞离开。
连狗都知道回应,有始有终。
这话也不知道在骂谁,时月吸了吸鼻子,冻得冰冷的手揣进口袋里,低着头把下巴埋进衣领里面。
恰好一旁停了车,挡住了视线,右前方也走来一个人,两人就这么撞上。
砰
嗷!
唔!
来人:你没事吧!你说你没事躲在车后头干什么靠你流血了!
时月也不知道被对方什么部位撞到了鼻子,疼得眼泪哗哗的,还有什么热流从鼻子里头冒。
一摸,满手的血。
他皱眉抬眼,认出是仓库里的工作人员,打过两次照面,不熟悉。
你,我,我送你去医院吧,这么多血,你别失血过
不用了。
倒霉事全让他占了,他摆摆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估计只是鼻子里的血管破了,没多大事,止了血就行。
有纸吗?或者有水吗?时月两脚呈大字站开,上身微微前倾,像颗长歪的树。
避免血流到衣服上,只能这样站着。
我,我车上有,你跟我过你,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你别动,我拿过来。
时月皱眉,这人脚步慌乱,几步路差点左脚拌右脚。
水和纸巾拿来了,时月被凉水冻得发疼,停车场空旷,风一刮,更是冻得他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