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抬头看了一下天空。黑夜里,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清晰可见。无论如何,如果不是他,大概江汐言不会暴露身份,不会陷入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想着,沈颂心底就更加愧疚。这一次来狮城,大概不是好的选择。海风扑面,他身体有些冰冷,思绪也随之漂远。
手心突然被握住。柏况宽厚的大掌正覆住他的手心:“先回房间里面休息,等会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沈颂抬头看着柏况的脸,因为易容,看不清楚他的真实相貌,但是在这一刻,却莫名的让他原本焦急的心情安稳下来。
走进船舱里面,里面的空间很大,配置看起来,比他之前来的时候要好上很多倍,但是沈颂已经没有心情注意这些了。他还是在担心江汐言,他不希望江汐言因为他出事。
沈颂坐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船舱的门被打开。柏况迈步走了进来,沈颂抬眼看去。看到他身后的江汐言,眼睛顿时一亮,迅速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江汐言面前:“江汐言,你没事吧。”
“沈医生,我没事。”江汐言笑着回道,他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不过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江际把他从海边捞了起来。
“没事就好。”沈颂笑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柏况转头对江汐言道:“你刚从海里起来,先去休息吧。”
“好的,柏中将。”江汐言应声,转身对沈颂说了一句,“沈医生,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
沈颂点头。
江汐言安全回来。沈颂原本绷得无限紧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柏况这会倒也没有打扰他,他转身离开。
沈颂倒头就睡着了,在地下室里面,沈颂睡眠并不是很好,总是半睡半醒,如今到了一个看起来已经无性命之忧的地方,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朋友
睡了一夜,沈颂睁开眼,望了一下四周,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船一阵晃悠,本来身体就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就当以为沈颂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惊出一身冷汗时,手臂被一只手紧紧拽住,拉住他不受控制往前倒的身体。
沈颂稳住脚步,转头,看向来人。是柏况,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军装。沈颂抬头看着他。再看向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手,迅速转移开视线,抬起头对上柏况的脸,他面无表情的,是惯常的冷淡,只是额头上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
“谢谢。”沈颂不敢多看,低垂下头,低声说了一句。
柏况没有说话,握住他手臂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手臂传来的温热感,让沈颂耳廓微微发烫,想起昨天他担心江汐言的时候,柏况握他手的时候,当时的他太过焦虑,以至于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沈颂心底是越发跳的厉害。他语气透着些慌乱无措:“我去洗漱。”
说着,推了推柏况的手。
索性,柏况并没有握住不放,很快便松开了他。
沈颂快步走到里面的卫生间里面,洗手台边上放着干净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沈颂拿起来使用,过一会,他迈步出去。就看到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柏况,还有一个人,长相看着陌生。
柏况看到他出来,走到他面前:“这是今天赶过来的医生,你让他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沈颂微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那个医生朝沈颂走去。沈颂坐到沙发边缘。等着医生检查,不一会,医生检查好了,站起来,走到柏况面前。
“柏中将,沈先生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只要好好用药,很快就能恢复了。”
“那就好。”柏况轻应一声,“麻烦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医生连忙道,“柏中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柏况点了一下头。医生转身便离开房间。
沈颂抬起头看向柏况,唇角微扯了扯:“谢谢。”
柏况只是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瞧着柏况面无表情的脸,沈颂脸微绷了绷,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从鹰城那个地方逃出来了,最危险的事情已经解决,劫后余生。但沈颂心底却平静不下来,现在依旧有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横亘在他心间。
经过这一次经历,他已经做不到忽视柏况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想着,沈颂无可避免地想起了曾经陪伴过他无数个日夜的苏承雨。
苏承雨跟柏况是两个不同的人,他们的性格天差地别。苏承雨性格温润。而柏况明显是属于控制欲非常强说一不二的人,完全相反的两人。
毫无疑问,他绝对是喜欢苏承雨,从头到尾他爱的只是苏承雨,不然也不会为了能给苏承雨报仇,不顾一切。他对柏况并没有像苏承雨那样,只是把他当在意的人,也许他们可以当朋友,像是跟方向一样成为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