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京山闻言啼笑皆非:“你不累了?”
“不累不累!”顾琳琳连连摆手。
【难得能当老师,当然不累啦!】
顾京山嘴角泛起一抹宠溺的笑:“行啊,去吧,我和清韵姑姑在外面说会儿话。有事叫我们!”
“嗯!”
女孩使劲点点头,回头拉起苏萝的手,坚定地向馆内走去。
保龄球馆的设计顾京山了如指掌,他们站的位置会把球馆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前面的门被他关上了,从里面打不开,如果里面的人想要出去,还要走他们现在杵着的这个门。
所以不用怕别人把女儿带走。
他和顾清韵在门口站着,看着一老一小手牵手走进球馆,一时间没有说话。
顾琳琳和苏萝依次从回球装置上拿起保龄球,走到第二三两个球道上,助跑一段时间,把保龄球丢出去······
一老一小俩人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一次又一次地等球回来,再丢出去。
而小家伙一次比一次往前跑,一直跑到跑道的一半,才把球丢出去——
俩人笑得无比灿烂······
“我五年没有看到她开怀大笑的样子了。”顾清韵的目光幽远,轻声呢喃。
顾京山侧目。
“她身上的阴郁在大哥大嫂失踪之后,一直萦绕周身,未曾淡去。”
“跟我,跟父亲争吵的时候,又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只有现在,跟琳琳相处的时候,才像一个正常人,大笑,明媚——像极了五年前的母亲。”
“谢谢你,二哥,”
顾清韵郑重地道谢。
使劲眨了眨眼睛,倏忽抬起头。
最后不得不用手指按压了一下眼角。
五年前顾清韵,还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女,一夕之间她失去了大哥大嫂,也失去了母亲。
母亲虽然在,却只剩下躯壳,原本的灵魂被困在不知名的地方——在母亲躯壳里面的只是一具困兽。
不被情绪激活的时候,是一个套着壳子的陌生人。
被情绪激活的时候,歇斯底里,伤害着自己,也伤害着她身边的人。
现在,顾清韵似乎看到了曙光——母亲真真切切离开了那困着她自己的壳,一点一点伸出了触角,重新接触这个世界。
而这一切,是她失而复得的二哥和外甥女带来的。
她再一次庆幸,无比庆幸当初的云海之行。
若不是想要散心,去云海看到了这个跟大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根本不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