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南蛮首领笑得最开心,他用手里的吹筒指着许山,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做了一个咀嚼的动作。
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许山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
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不再说官话,而是用一种更加生硬,更加古怪的音调,一字一句地开口。
那是他从那本记录南疆风物的杂记上,学来的几句南蛮脏话。
虽然发音不准,但意思足够明确。
他用最恶毒的词汇,问候了对方部落里所有能喘气的雌性生物,顺便对他们祖宗十八代的尸骨表达了最诚挚的刨坟意愿。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南蛮人的脸色,瞬间从嘲弄变成了惊愕,随即化作了无法遏制的暴怒。
他们听懂了。
这个男人,用他们自己的语言,侮辱了他们的一切。
南蛮首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黝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猛地将吹筒背到身后,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森寒的弧线。
他用刀尖直指许山,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其余的十四个南蛮人,也同时抽出了弯刀。
他们不再有任何犹豫。
一股狂暴的杀气,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
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鬣狗,迈开双腿,朝着许山发起了冲锋。
十五个人,十五把弯刀,汇成一股死亡的洪流,朝着山道上那个孤单的身影,席卷而去。
狼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前肢微屈,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做出了迎战的姿态。
许山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
“别急。”
他看着那群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挂着狰狞笑容的南蛮人,眼神平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上钩了。
许山没有马上迎战。
就在那十五把弯刀组成的死亡洪流即将淹没他的瞬间,他轻轻拍了拍身下狼王的脖颈。
“走。”
一个字,轻描淡写。
狼王巨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一个转身,四蹄发力,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后山深处狂奔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冲在最前面的南蛮人收势不及,差点撞在一起。
而趴伏在土坡后的王虎等人,心则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山子哥竟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