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信不信,只要你们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明天,青峰山上那伙真正的山匪,就会收到消息。”
“他们会怎么想?有人冒充他们的名号,干了这么一票大事,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他们会把大荒村翻个底朝天,把我们每一个人,包括你们的家人,都找出来,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来维护他们山匪的名声。”
许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想要退缩的村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只想着杀人可怕,却忘了这件事背后更可怕的后果。
许山看着那个第一个想跑的年轻人,眼神变得幽深。
“你想走,可以。”
“为了防止你跑出去乱说话,或者被真山匪抓住当了叛徒,你得留下点东西。”
他用那把还滴着血的砍刀,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下。
“舌头,还有手脚。”
“留下这些,你就可以走了。”
所有人都被许山这番话给震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要把他们所有人的后路都彻底斩断。
那个想跑的年轻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许山没有再看他,而是环视众人,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是那疲惫与痛楚。
“你们以为我喜欢杀人吗?”
“你们以为我愿意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南蛮人的尸体。
“今天下午,王虎他们听到看到了什么,你们忘了吗?”
“他们要把我们当牲口一样圈养,要吃我们的肉,还要把人肉分出三六九等。”
“他们要**我们的女人,把我们的孩子当成点心。”
“面对这样的畜生,你们跟我讲天谴?”
许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嘶吼。
“我告诉你们,在这个世道,软弱和仁慈,才是最大的天谴!”
“我们被官府欺压,被山贼劫掠,活得连条狗都不如,现在连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都想来踩上一脚。”
“你们受够了没有!”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受够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想起了被胥吏敲诈勒索时的忍气吞声,想起了面对山贼时只能跪地求饶的屈辱,想起了世世代代困在这片贫瘠土地上的绝望。
那股被压抑在血脉深处的血性,被许山这番话彻底点燃了。
之前对许山的恐惧,在这一刻,悄然转化成了某种别的东西。
王豹通红着眼睛,他捡起地上的猎弩,大步走到许山面前,这个壮硕的汉子,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哭腔。
“山子哥,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