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不能拒绝。”
苏沐雪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许山看着她,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我只想找个地方种种田,过安生日子。”
苏沐雪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倒映着他错愕的脸。
“我需要这个王朝的气运。”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颗石子,在许山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气运?”
许山重复着这个词,感觉无比荒谬。
“你一个能飞天遁地的修仙者,需要凡人王朝的气运?”
“这东西能吃还是能喝?”
苏沐雪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有些东西,不是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得到的。”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许山,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我需要调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资源,需要名正言顺的权力,需要万民的认可。”
“只有成为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你才能帮我聚集我需要的东西。”
许山看着苏沐雪。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向他提出要求。
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要求。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下京城,把烂摊子甩给马昭南,然后自己带着人回山里过逍遥日子。
可现在,苏沐雪亲手斩断了他的退路。
他看着马前跪着的文武百官,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清冷的女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以为是自己在主导着这场战争,改写着这个世界的剧本。
到头来,他自己也不过是别人剧本里的一颗棋子。
许山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股荒谬的错愕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等待他最终决定的马昭南和文武百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阵前。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