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的脸“唰”一下白了。
他惊恐地看向姜知夏,这女人说的是真的!她真让王翠花去喊人了!
姜知夏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滚,还是不滚?”
赵大山再不敢停留,他几乎是屁滚尿流地冲出屋子,生怕晚一步就跟保卫科的人撞上。
“你给老子等着!”
那句狠话,说得毫无底气。
屋子终于安静了。
“王翠花端着玉米糊糊进来,见屋里狼藉:“赵大山来过?”她拉过姜知夏,“那无赖没欺负你吧?”
“他跑了,心虚。”姜知夏指了指门口。
王翠花见她镇定,屋里也收拾妥当,暗赞这媳妇不简单,又嗅出肉香,盯着灶台:“这是肉?”
“午餐肉罐头。”姜知夏坦然回答,拉开一张小板凳,“王大妈,坐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她没有邀请王翠花一起吃,那太扎眼。
但一杯热水,一个聪明的盟友,比一碗肉更重要。
王翠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姜知夏给她倒了杯热水,又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硬糖递过去。
“大妈,刚刚谢谢您了。要不是您那嗓子,他还赖着不走呢。”
她把功劳恰到好处地分了一半过去。
王翠花看着那块漂亮的糖纸,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果香瞬间化开。
“哎哟,这糖可真甜!”她脸上的笑容无比淳朴,对姜知夏的好感度瞬间拉满,“谢啥,对付赵大山那种滚刀肉,就得连吓唬带诈唬!”
她显然也看穿了刚才的局。
姜知夏笑了笑,顺势问:“那赵大山,跟陆砚舟有过节?”
“过节?”
王翠花撇嘴:“他就想占便宜,以前陆连长能压住。现在……”她压低声音,“陆连长腿伤不轻,农场人都势利,你得小心。”
聊了两句,王翠花起身要走,到门口回头:“听司机说,接陆连长的车今晚就到。门得赶紧抵好。”
送走王翠花,姜知夏用一根木棍死死抵住门。
屋外寒风呼啸,像是野兽的嘶吼。
屋里,灶膛的火苗映着她平静的脸。
晚上就到?
她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感受着那里微弱的生命联系。
为了这个孩子,她谁都不能怕。
她握紧了口袋里那支冰冷的电击棒。
不管是赵大山,还是那个即将归来的、素未谋面的“瘸子丈夫”,谁敢挡她的路,她不介意让他们尝尝现世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