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被灯光映照得有些苍白的侧脸,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清亮的眼睛,他看着她熬红的眼睛和发白的嘴唇,心口堵得慌,又酸又疼。
他握住她不停忙碌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用自己的掌心,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起来,试图传递一些温度和力量。
姜知夏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陆砚舟眼里全是心疼,那眼神像是在说:“家里全靠你了。”
在这样脆弱又无助的时刻,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给屋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陆念夏的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脸上的潮红已经完全褪去,恢复了健康的红润。
他睡得很沉,小嘴还满足地砸吧了两下。
姜知夏再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入手是一片光洁的温润。
烧,退了。
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她身体一晃,几乎要站不稳。
陆砚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顺势将她带进怀里。
“没事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
姜知夏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夜折腾下来,俩人都快脱了层皮。
当爹妈不容易,但看着对方,又觉得有啥事都能一起扛过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陆砚舟半夜冲出去找车的时候,一扇窗户的帘子后面,一双眼睛正怨毒地注视着这一切。
刘嫂子被孩子的哭声吵醒,本来就心烦意乱。
当她看到陆砚舟焦急万分地跑出去时,虽然听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份慌乱是做不了假的。
一个坏主意,像颗毒蘑菇,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姜知夏,你不是能干吗?不是什么都懂吗?
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在大家面前充当文化人!
一场针对“母亲失职”的舆论风暴,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