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五阳上前两步,挺起胸膛:“你尽管射!别说一根枯枝,你把整个黑山墩的枯枝射来,我吭一声算我输!”
陈默淡然,吃力地捡起地上的枯树枝,准备拉弓:
“你没机会吭声了……”
厉五阳冷冷一笑:“那你快射吧,我已经等不及好好收拾收拾你了。”
“你疯了!”
朱三七终于是忍不住,怒骂道:“你能有一两次好运已经是祖坟冒了青烟,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哪儿有这么好的运气?”
李十三等人闭口不言。
十成里,他们都只信任一成!
这一成,还是那鬼魅般身影换来的。
但如果真能实现那一成……
黑山墩将依然存在!
陈默同样没有解释。
多说无益。
他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缓缓拉弓。
但何止吃力!
这弓质量上乘,张力很足。
他只感觉充满韧性的弦用力地切割他的指腹,苍老松弛的皮肤深深嵌入肌肉。
另一只手抓着弯弓,虎口抵地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
拉弓不足半满,他却已被巨大的阻力拦得动惮不得。
身前响起刺耳的大笑:“行不行啊?弓都拉不满,就这身子,吃饭都费劲吧?”
“就是,早点死了算了,竟还敢和我们五爷打赌!”
厉五阳更是讥讽道:
“要不要走我跟前来一些?你可别老眼昏花地射不到我啊。”
讥笑声在陈默耳里淡去。
他只能听着自己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喘息,从喉咙里冒出来,宛若破风箱。
不够!
还不够!
这个弧度储存的力量,即使是枯枝,即使他有能一击毙命的系统,但很可能都碰不到厉五阳!
与此同时,更不好的感觉传来,他的手臂感到酸胀,抬不稳这弓,他的腿也在发颤,几乎就要站不直了。
陈默咬紧牙齿。
把所有负面感受,所有身体预警都忽视了去。
然后一味地发力,一味地拉弓。
连嘴角,都渗出了血!
终于,紧绷的弦终于被拉到了半满的位置,足够他将枯枝激射而出。
“呦呵,他还真拉起来了。”
“拉起来又怎样,一根枯木而已,我扫地的扫帚都比这强。”
朱三七眼见如此,终于无法忍耐,上前阻止:
“黑山墩拢共剩下这几个墩卒,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去!”
可刚到三步之外。
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