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恐惧如野草般肆意繁殖生长,充斥心间。
而马匪,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近前!
王狗儿忽然想到什么,抖着声问:“我记得朱爷早上出去带了三个弟兄,现在只剩下马上一个,那剩下的是不是……”
话音未尽。
下一秒,回应他似的,两颗染血的头颅被高高扔起,在众人眼里逐渐放大,然后啪一声狠狠砸在了黑山营门口。
仔细看去,两张年轻的面容还大睁着眼,糊满了地上的黄沙。
王狗儿腿肚子和声音一样颤:“是、是他们,是今早出去的那两个壮丁……”
一个壮丁直接跪下,失神般不敢置信:“这是陈姨家孩子,我们一个村的,出来时他娘还给我们塞了两个饼……”
“我答应了陈姨,要好好照应他的……!”
早上还活生生的人,到了正午就这么死在了他们面前!只剩下了一颗头颅!
恐惧!疯狂侵袭着众人的每一寸神经,但眼底倒映的头颅上,还喷涌出难以言句的愤恨!
明明是正午时分,众人却感觉不到温度。
凉风裹挟着黄沙,细小的沙粒宛若冰珠,砸在人的皮肤上便狠狠钻到了心底,让人直打冷颤。
戈壁的天气阴晴不定,黑山营上空亦是不知不觉乌云密布,阳光一点一点地被遮了起来,空气也被一点一点排挤出去。
只觉窒息!
这时,马匪们全部赶到了黑山营门口。
为首的马匪猛地一拉缰绳,马儿高高扬起前蹄,又嘶鸣着重重落下。
“鄙人马其海!此番前来——”
“要向黑山营讨一条命!”
一条命——一条命——
沙哑的声音在无边的戈壁滩上不断扩散。
马匪们咿呀的叫喊和呼呼狂风,便是为他而造的背景音!
“兄弟们!还不打马绕着这黑山营,好好遛上一遛!”
顿时,马匪一拉缰绳,怪叫着就冲了出去,围绕着黑山营疾驰了起来。
黑山营原本是戈壁上一片隆起的沙土,被黑山寨的沙匪们在四周高高筑起沙墙,从此便化作了黑山寨。
然,其地势虽高,但要想在寨子里就凭借地势拉弓杀人,这点高度是远远不够的!
围墙为他们做了保护,却也让他们箭难以出寨!
过远过近都打不到,唯有进入射程之内!
而能大大增长射程的木头,这个时间却还到不了黑山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