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可是我们班分量级才女,你可别动那些小心思,人家心里明镜似的。”真是没完没了了,钟囡珊脸“唰”的通红,窘迫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陈念秋瞟了一眼身旁发窘的钟囡珊,笑道:
“别老喊人一座山,没调查没发言权,刚证实了,人轻着呢!”
“果然实践出真理,高,实在高,套路很深啊,念秋,现在就护上了?”罗明笑的不怀好意道。
“去去去,注意一下开玩笑的度,人家小姑娘脸皮薄,前段不是听说脚受伤了吗?我怕骑快颠着人家,所以才骑慢的。”陈念秋解释道,非常大方地坐在了空着的两个位置中的一个,这样,席间就剩一个位置了。
“快来快来,囡珊,坐这里。”施秀丽的声音给钟囡珊解了围,她忙朝施秀丽奔了过去。
刚坐下,手就捂住了胸口:哎呀妈呀,她刚才都经历了啥,脑子现在都转不动无法思考了。
“怎么样?爽不爽?”施秀丽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去,胡说什么?”钟囡珊双手捂脸,希望能快速冷却下来。
“装吧你,脸都红到脖子了,嘿嘿。”施秀丽打趣道:“你可算梦想成真了,真是羡慕啊。”
“你还不是……”梦想成真还没说出来,突然意识到什么,祁遇呢?她忙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祁遇吓了一大跳。
“哎呀我的妈呀!”钟囡珊看到祁遇后撤的幅度太大,后脑勺撞上了施秀丽的额头。
“钟囡珊,你见鬼啦?一惊一乍的!”施秀丽捂着额头抱怨道。
可不是见鬼吗?她怎么坐到祁遇旁边了?
祁遇没理会她,径自倒了热水冲洗碗筷。
钟囡珊这才发现,刚才留的两个空位不是连在一起的,这有点奇怪,以施秀丽的尿性,怎么会留着祁遇旁边的空位给她?
她转头拉了拉施秀丽,指了指身旁的祁遇,眨了眨眼睛。
施秀丽瘪瘪嘴,偷偷瞄了一眼祁遇道:“球场上那么阳光,没想到私底下是个冷面王,我和你说,太伤自尊心了,我坐他车一路上零交流,问他话也不理人,真是的,还是陈念秋好,哼!有什么了不起,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我准备移情别恋了,我才不要坐他身边,气场太强大,吓死人了。”
“他不理人?不健谈?”那钟囡珊这段认识的祁遇难道是个鬼?她印象中的祁遇完全不像施秀丽描绘的那样嘛。
“你刚不也被他吓到了吗?是不是跟见了鬼一样?瞧,一脸跟别人欠了他一百万似的。”施秀丽嫌弃道,看来真的是伤心了。
“……”好吧,不知为何,钟囡珊刚才看到祁遇坐她旁边时确实有点心虚,反应过大了,真是的,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今天白天二人才正式重新认识过,晚上坐一起无交流感觉好奇怪,自己又没得罪他,钟囡珊觉得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祁遇一定是遇着啥事了不开心而已。她轻咳几声,用手肘碰了碰祁遇的手肘,朝他打了声招呼:“嗨。”
结果祁遇竟然将手缩了回去,且整个人还特意转身背对她。
什么情况?
钟囡珊惊呆了,祁遇难道短短半天得了“厌女症”不成?
戴乐他们点好了菜,大排档效率就是高,没一会就上齐了,都是小城特色菜,非常香,特别合本地人的胃口。
钟囡珊和祁遇打招呼,遭到冷遇后,也不敢再跟他打招呼,专心致志吃起菜来。
有人提议点几瓶啤酒,但被班长戴乐制止,点了几瓶可乐替代。因为有别班的外援,甚至自己班上的也难得这样的聚会,大伙都比较生疏,所以大家就各自为战,以可乐代酒,学着大人的模样互相敬来敬去,增进感情。还甭说,这杯子一碰,感情果然“深”了许多,好几个都开始称兄道弟哥哥姐姐地叫了起来。
这桌除了钟囡珊还不适应酒桌文化没有主动敬“酒”外,另一个奇葩就是祁遇。钟囡珊虽然不主动敬“酒”,但别人来搭讪,她还是非常热情的,倒也不显得格格不入。
但祁遇就不同了,他本来就是转学生,和大家不是很熟,平常玩得来的就是罗明、戴乐几个踢球的,大家对他不甚了解,再说,今天就是个瞎子也能感觉到他心情不佳,遂大家到他那就是过场地碰碰杯,这样,祁遇周围就越发冷清。
祁遇似乎也没有在认真的吃菜,他举着筷子望着桌上一盘黑呼呼的像“石块”的菜发呆,钟囡珊刚跟人侃完大山坐下,见祁遇还在举“筷”不定,忍不住道:“这道菜很好吃的,别看它丑,是小芋头烧的,秸秆烧成灰抹在小芋头上,太阳底下暴晒,晒的差不多洗干净下锅爆炒,连皮吃,可香了。”
祁遇没搭理她,将筷子移向另一盘菜,可是似乎还是没有下决心下筷子。
钟囡珊观察了半天,见他跟点穴似的愣在当场,又忍不住道:“这是活肉,可香了,就是猪脸肉,猪吃东西会咀嚼,腮帮子动啊动,那肉有运动吃起来特别带劲,伴着香料辣椒炒,我能下两碗饭。”
“……”祁遇干脆放下筷子。
见状,钟囡珊讪讪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