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月亮门,就看见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没法活了!真是没法活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想去拉婆婆,又被甩开,急得直跺脚。棒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瞪着对面,小当儿则吓得躲在妈妈身后哇哇大哭。
而他们的对面,站着的是闫埠贵的老婆,三大妈,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谁欺负你了?啊?贾张氏你少在这撒泼打滚!”三大妈声音尖细,“你家棒梗带头,领着这几个小崽子,把我家鸡窝掏了!刚下的蛋拿走不说,还撵得我那老母鸡满院子飞,差点吓破了胆!这鸡要是吓得不下蛋了,你们赔啊?”
何雨柱一听,头都大了。
又是孩子淘气惹的祸。
他刚要上前劝解,贾张氏一眼瞥见他,如同见了救星,哭嚎得更响了:“傻柱!傻柱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几个鸡蛋的事儿,她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这不是往死里逼我们娘儿几个吗?我们穷,就该死啊?”
三大妈立刻调转枪口:“傻柱,你也在!你给听听!这是几个鸡蛋的事儿吗?这是偷窃!是破坏!棒梗这孩子再不管教,将来还得了?”
何雨柱一个头两个大。
他清楚,贾张氏这是胡搅蛮缠,想把小事闹大,顺便把他拉下水。
三大妈虽然得理不饶人,但这事儿确实是棒梗不对。
“都少说两句!”何雨柱提高嗓门,压住混乱,“棒梗,过来!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棒梗拧着脖子,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你看!你看!他自己都认了!”三大妈得理不饶人。
贾张氏见状,又开始哭天抢地:“孩子小,不懂事,吃个鸡蛋怎么了?她家鸡满院子跑,没准还吃了我们家的菜叶呢!怎么不算算?”
何雨柱知道跟贾张氏讲不清理,直接对三大妈说:“三大妈,孩子不对,我代他给您赔个不是。摔了几个蛋,我们赔,鸡要是真吓出毛病,我们也认。您看赔多少合适?”
他想着息事宁人,赶紧把这场闹剧平息下去。没想到,这话正好落入了某些人的算计。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觉得机会来了。
他溜达到闫埠贵身边,低声嘀咕:“闫老师,瞧见没?傻柱这是要充大方,当好人呢。他可一直跟秦淮茹家走得近,这会儿正好……”
闫埠贵小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他咳嗽一声,摆出三大爷的架子走上前:“咳咳,雨柱啊,这事儿,恐怕不是赔几个鸡蛋那么简单。”
何雨柱看向他:“闫老师,那您说怎么办?”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棒梗这孩子,偷鸡摸狗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是街坊邻居,大家不计较。可这次性质不同,破坏了集体财产,这鸡是精心喂养,准备给街道‘五好家庭’评比添彩的,现在受到惊吓,影响了评比,这责任谁负?我看,得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这孩子教育的问题,还有……某些人是不是平时太过纵容,给了孩子错误的暗示?”
这话阴险得很,直接把矛头从孩子淘气引向了何雨柱和秦淮茹的关系,暗示何雨柱对秦淮茹家的接济“纵容”了孩子学坏。
刘海中也腆着肚子帮腔:“老闫说得对!孩子的问题,根子在大人!必须得开大会,严肃批评教育!”
何雨柱的火气一下子顶到了脑门。
他明白了,这哪是为了几个鸡蛋?这是借题发挥,冲着他来的!
想往他身上泼脏水,说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才惯坏了孩子?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贾张氏也愣了,没想到事情会扯到这方面。
何雨柱看着闫埠贵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看着刘海中虚张声势的样子,再瞥见许大茂躲在人后那幸灾乐祸的奸笑,一股恶气直冲胸臆。
他可以赔钱,可以道歉,但不能受这窝囊气,更不能让秦淮茹平白无故受这侮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了下来:“开大会?行啊!正好让全院老少爷们都评评理!看看是孩子掏个鸡窝罪过大,还是某些人整天憋着坏水、搬弄是非、欺负孤儿寡母罪过大!”
他往前一步,盯着闫埠贵:“闫老师,您不是要说道说道吗?咱就把桩桩件件都摆到桌面上说!从之前的募捐箱,到匿名信,再到断我货源、散播谣言!我倒要看看,这院里是谁在兴风作浪,是谁在破坏安定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