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天杀的夏人,说好同生共死,怎么扭头就把老子卖了!
没有祁连连水寨那无往不利的军阵辅助,他手底下这帮所谓的草原勇士,在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夏人正规军面前,跟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没什么区别。
战场之上,宁何麾下的幽州军,已经与蛮族大军狠狠撞在一起。
宁何的军队,披甲率高达六成,他们排着整齐的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向前推进。
每一步踏出,都让整个大地为之震颤。
而对面的蛮族士兵,身上连件像样的皮甲都没有,全凭着一股血性和悍勇,嗷嗷叫着往前冲。
“铛铛铛!”
无数蛮族士兵的弯刀,砍在幽州军那厚重的铁甲上,只带起一连串刺耳的火花,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许多蛮族士兵甚至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开裂,弯刀脱手。
而幽州军士兵们,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捅。
动作简单,机械,却致命。
“噗嗤!噗嗤!”
锋利的三棱枪头,轻而易举地撕开蛮族士兵那脆弱的血肉之躯,带起大蓬的鲜血。
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蛮族士兵,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耶律阳站在高高的帅台上,看着自己的部族勇士,被夏人军队如此轻易地屠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顶住,给老子顶住,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抽出腰间的金刀,亲自斩杀了几名溃逃回来的士兵。
然而,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督战的命令,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南海城的城墙之上,林牧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林牧之看到祁连水寨的人马撤离战场,看到蛮族大军在宁何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时,林牧之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机会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早已整装待发,一个个双眼赤红的虎威营将士,拔出腰间的长刀,遥指城外那片混乱的战场。
“弟兄们,时机已到!随本将出城杀贼!”
“杀贼!”
“杀贼!”
赵山等一众虎威营将士,齐齐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股冲天的战意与杀气,几乎要将城头的旗帜都给掀翻。
林牧之看着众人那副群情激奋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洛帅,你看见吗?
你带出来的兵,没有个孬种,今天我们就用蛮子的血,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林牧之不再犹豫,他翻身上马,一马当先,朝着西南方向的城门狂奔而去。
“虎威营!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