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就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吗?”
顾云尧没和对方继续啰嗦,只是重复。
“您若是不肯带走,我会请侯爷让人送回您府上,只是这一来一回的,让旁人看见了难免揣测是否有什么内情。”
秦靖见顾云尧态度坚决,让侍卫抬着箱子离开。
人走之后,顾云尧转过身看着裴应忱。
“侯爷今日回来的好早,是军营无事吗?”
当然不是,裴应忱其实一直很忙,尤其是统领禁军之后,更忙了。
但他今日特意告假,是为了来给顾云尧送一件礼物。
那是在京城最好的首饰铺子选的一对红宝石耳坠,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一定会很适合顾云尧。
故而买下之后赶回家中,却不想会见到这一幕。
两人说了什么,顾云尧会介意自己出手无情吗?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怕自己?
思考良久,裴应忱向前一步,俯视顾云尧。
与其等着事情被揭开,不如主动坦露,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
“他方才和你提起我的父兄,没说完的是什么,你想知道吗?”
顾云尧是很好奇秦靖要说的是什么,竟然能让裴应忱如此生气,但她不敢多问。
“妾身自然想了解侯爷的过去,不过若是侯爷不愿意说,妾身绝不会多问一句,更不会私下查问。”
裴应忱别开脸,淡然道。
“没有什么不愿意说的,这是府中人尽皆知的事情。六年前我跟随父亲和兄长初入军营,当时敌军狡诈,眼见兵败,就设计埋伏,俘虏了我父亲和长兄作为威胁,逼大梁三日内撤军,割让边地十一城。”
顾云尧深吸一口气,想不到裴应忱还有这样的经历,不由得紧张起来。
“可十一城内都是大梁的百姓,况且这都是将士们浴血奋战打下的土地,不能轻易拱手相让…”
裴应忱看向她,缓慢而清晰的陈述。
“是,所以我并未答应,而是带兵强攻,以致父兄死于乱箭之中。”
裴应忱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云尧,不想错过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
她会害怕吗?会觉得自己冷血无情吗?
还是会和府中的其他人一样,大骂自己害死了父兄?
裴应忱做好了所有准备,可手指还是忍不住颤抖。
短暂的沉默后,顾云尧执起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我知道,侯爷内心一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