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望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医院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皎皎坐在小泽病床边,轻轻削着一个苹果。
孩子已经转回普通病房了,脸色红润了许多。
“妈妈。”小泽突然抬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把康康接来,陪我一起玩吧。”
顾皎皎的手一抖,水果刀在指腹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
她急忙把手指含进嘴里,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康康……那个她以为是自己骨肉的孩子,现在却成了最大的谜团。
“等小泽再好一点。”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快的。”
病房门被推开,庄明霞优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太太今天穿了件藏青色旗袍,银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奶奶。”小泽乖巧地喊了她一声,但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看一个陌生人。
不过,比起小泽之前的自闭表现,如今能够喊人已经让庄明霞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小泽乖,奶奶给你带了点心吃。”
顾皎皎起身让座,却被庄明霞一个眼神制止:“顾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庄明霞开门见山:“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的提议。”
顾皎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小伤口:“庄女士,这件事……”
“我知道你们在演戏。”庄明霞突然打断她,眼神锐利,“我不是傻子。”
顾皎皎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庄明霞冷笑,“你们俩之间的相处模式,根本不像是恋人,更像是主仆。”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顾皎皎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
“但现在情况有变。”庄明霞的声音压低,“谢家那几个私生子都在港城,围着老头子转。如果阿霆这边没有健康的继承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皎皎这才恍然大悟——
庄明霞急着要孙子,不是为了家族传承,而是为了保住谢澜霆的继承权!
“为什么是我?”顾皎皎忍不住问,“您可以找其他门当户对的……”
“来不及了。”庄明霞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老头子随时可能……而且阿霆那个倔脾气,根本不会配合。”
她突然抓住顾皎皎的手,“只要你答应,条件随你开。”
顾皎皎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吓了一跳。
庄明霞的手冰凉干燥,像蛇皮一样让人不适。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艰难地说。
她依旧是用了缓兵之计,不然擅自拒绝万一给谢澜霆惹了麻烦,所以这件事怎么应对,她还得和谢澜霆协商。
庄明霞松开手,表情恢复高傲:“三天!否则我会找其他办法。”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的钟表。
顾皎皎站在阳台上,任由风吹乱她的头发。
这一切太荒谬了……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找不到,还要应付给别人生孩子这件事。
手机震动起来,是谢澜霆发来的消息:【到楼下来一趟。】
五分钟后,顾皎皎坐进了谢澜霆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