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冠没有等,她把第二件雨衣的拉链拉到最下方,完整地剥掉。
再脱一件湿掉的衣服,里边儿就是干的了,好用力。
“不行!”医生脸色发青,“你知道这条楼梯有多脏吗?!我不允许——”
锦冠面无表情地继续操作,“不脱掉沾了雨水的雨衣,我没有办法帮你调整姿势,雨水已经对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污染……”
她认为刚才的走神,就是大雨污染的后果。
“绝对不行!”医生嗓音都尖利了起来,“相信我这么做对你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矫情。
锦冠不闻不问,把他最后一只胳膊也从袖子里剥了出来。
“脱我的外套!”最后关头,面部扭曲的医生终于想到了放弃调整姿势外的最后一个办法,“拿外套垫一下……求你。”
他眼中都冒泪光了。
锦冠吐出一口气,开始剥他的外套。
按照他说
的,把外套垫在超出雨衣范围的头部位置后,她回到刚才剥衣服的位置,双手环抱住医生的腰就要用力。
“等等,还有我的手!”医生再度叫停。
锦冠冷冷凝视着身下的男人。
医生露出了无数次照镜子后练习出来的最完美最动人的笑容。
锦冠闭了闭眼睛,俯身,拎起他的两条胳膊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医生屏住呼吸。
锦冠的脸无限放大到足以让他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近在咫尺的嘴唇很红,血气十足。
医生稍稍移开视线,往上落在她的眼睛上。
她没有在看自己,视线的落点在后方,似乎在寻找一个更适合摆放他脑袋的位置。
她的虹膜颜色很深,像刚出生婴儿的瞳色。
她的睫毛很长很直,垂眸时如鸦羽轻轻盖下。
“你在看什么?”锦冠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边问一边预备发力。
医生:“在镌刻一位色心大发的女士模样……”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锦冠用力将他从地面抱了起来,往上送了大概十公分,正好让他的后脑勺平整地放在垫了衣服的台阶上。
把人放下时,医生的话也说完了。
“我的腰好抱吗?”
锦冠抓住了他的两只腕子,盯着他,“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
她神情如常,手却开始往外撇,再有一句不中听,就让他的胳膊与肮脏楼梯亲密接触。
医生微笑,“我是说,感谢您的帮助。”
锦冠把他的手交叠放在他的腹部,摆出一个安详的姿势,然后从他身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