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少低头,看见两人交叠的手在电子眼里投下双重影子。
他忽然注意到,阎姬银饰上的金芒比以往更亮了些,像是在回应他体内翻涌的能量。
"他们说的'东西'。。。。。。"汤少的声音低下去,电子眼自动锁定风暴中心方向。
那里有座数据塔的残骸正在发光,断壁上的符文与他怀表里的"锁魂之匙"隐隐呼应,"可能和祭坛有关。"
阎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风卷着尘沙掠过两人脚边,远处的数据塔在暗紫色云团中若隐若现,像座等待被叩响的门。
"要追吗?"她问,指尖轻轻碰了碰汤少的太刀。
汤少扯出个带点苦涩的笑。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沸腾,灵魂印记的热度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
那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召唤——就像十年前那个血夜,父亲将半块怀表塞进他手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去该去的地方,解开该解的锁。"
"追。"他握紧阎姬的手,太刀在掌心嗡鸣,"但先去那座数据塔。"
暗紫色雷云裹着铁锈味的风掠过数据塔断壁时,汤少的电子眼数据流突然暴涨成漩涡状——能量波动在五米外的残垣后翻涌,像活物般舔舐他的神经链路。
他松开阎姬的手,义肢关节因紧绷发出轻响:"就在那里。"
阎姬的银铃先于他的话音震颤。
她的骨刃无声滑出臂甲半寸,雪色女仆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腿侧暗藏的灵能电池接口:"我感应到空间扭曲。"说着已侧身挡在汤少前方,发间银饰的金芒随着呼吸明灭,像在为某种仪式预演。
汤少的喉结动了动。
十年前父亲塞给他怀表时掌心的温度突然涌上来,混着识海里武圣残魂的躁动,在胸腔里撞出钝痛。
他绕过阎姬,靴跟碾碎一块嵌着荧光苔藓的碎石——那碎石裂开的瞬间,幽蓝光芒从残垣缝隙中喷薄而出,在半空凝成巴掌大的碎片,表面流转着与他怀表相同的锁纹。
"第三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涩。
在那幽暗而深邃的实验室中,一束微弱的光线聚焦在悬浮于半空的奇异碎片之上。这碎片散发着幽幽蓝光,仿佛蕴含着古老而未知的力量。
突然,安装于汤少头部的电子眼自动切换成了更为高端的灵能扫描模式,那是一种能够洞察世间万物本质的高科技装置。
随着扫描的启动,碎片周围的空气开始以一种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冰晶,宛如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
汤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的手指缓缓靠近那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碎片,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刹那,变故陡生!
他的后颈处,那个连接着电子脑与身体的关键接口,猛然间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
他像被雷劈中般踉跄后退,电子眼的数据流彻底紊乱成噪点。
意识里炸开轰鸣,有滚烫的**溅在脸上——不是血的腥甜,是铁锈混着灵能矿石的焦苦。
他站在血海中央。
四周是熟悉的面孔:阎姬垂着染血的银铃,刀疤从眉骨裂到下颌;武圣残魂的虚影跪在他脚边,断刀扎进自己心口;甚至有个穿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后颈接口渗出的血珠正滴在半块怀表上——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父亲的模样。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
汤少的电子眼在幻觉里仍能运作,却捕捉不到任何生命体征。
他想喊阎姬的名字,喉咙却像被塞进烧红的铁块。
更可怕的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血海里回**:"你们本就该消失。"
"少爷!"
清脆的银铃炸响刺破幻觉。
汤少猛地踉跄,右手本能地抓住身侧人的手腕——是阎姬的骨刃,带着体温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