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舞弊是大罪,轻则革除功名永不录用,重则流放充军。
孟南洲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那她当初选择孟南洲,岂不成了笑话?
一个入不了仕的男人,跟废物有何区别?
她现在回侯府还来得及吗?
她现在当回侯府嫡小姐,还有机会吗?
就算入不了东宫,嫁个有前途的进士,对永乐侯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又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上楼。
几个身着皂隶服饰的官差出现在门口,为首地亮出一纸公文。
“孟冯氏、孟柳氏听令!孟南洲科举舞弊一案,着令查封孟家全部财产,家属即刻离京,不得延误!”
冯知意双腿一软,官府的人怎么会知道她们住在这儿?
明旨一发,她就是孟南洲板上钉钉的夫人,就算回了侯府,也没用了。
孟母和孟思静则直接晕了过去。
官差冷眼旁观,厉声道:“给你们一个……半个时辰收拾细软,过后官家就要拿人了!”
待官差离开,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冯知意机械地收拾着孩子的衣物,脑中一片空白。短短一个时辰前,她还做着官夫人的美梦,现在却要沦为罪臣家属,被驱逐出京。
她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繁华的京城街景。
恰在此时,一队喜气洋洋的人马从街上经过,敲锣打鼓,高举“两榜第一”的牌子。
“听说金科第一是永乐侯府的新女婿,”琼枝小声说道。
冯知意苦笑一声。
命运何其讽刺,曾经被她百般嫌弃的穷举子,摇身一变两榜第一,很可能明朝就是状元,而她自诩重生慧眼识珠的孟南洲,却因为舞弊而身败名裂,沦为笑柄。
她不能跟着孟南洲吃苦受罪,她要回侯府。
依照上一世秦家夫妻对她的态度,只要她不吵不闹,多说这些年的不易,她们肯定会给她一席之地。
当个侯府锦衣玉食的千金,不比跟着孟家吃苦受罪强多了吗?
至于孩子……
既然是孟家的骨血,那就留在孟家……
她这辈子注定是为自己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