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却擦了擦眼角:“一开始你就帮了我许多。若是没有你,我或许根本不会有瑾哥儿,也不会和夫君走到今天。”
“还有这一胎……或许是我从小的经历,亦或许是这世俗带给女子的诸多不公,我一直都不敢生下女儿,生怕她将来要经历我所经历过的……但新政出来之后,我突然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姜秋眼里绽放一丝希望。
“原来女子也可以上学堂,将来也能做官,那我们还有什么是做不了的呢?”
秦素问也听得眼眶发红。
陈映晚拉着两人的手:“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怀州的这两家酒楼,我打算全权交给你们了,接下来柳婶还打算在隔壁城开一家分店,也少不了你们两个操心。”
这几年,不仅仅是怀州城的两家陈记酒楼越开越大,宿慕成也在附近的州府又开了几家分店。
这下仅凭陈家几个人是看顾不过来的了。
好在姜秋和秦素问已经对如何运营酒楼了如指掌,现在彻底接手过来也完全不是问题。
佑景也和周俊山偷偷见了面。
周俊山已然长大,今年还定了亲,再次见面,他也没办法像上次一样只当是好友见面。
俊山略带小心地把自己的新话本拿了出来,递给佑景。
这是他和佑景曾经约定过的,里面写的是如今太后——陈映晚的故事。
佑景接过来翻看了几下,忽然笑了一声,指着话本上一个字:“几年前就写错的字,如今还能写错。”
“俊山,你真笨。”
周俊山脸一红,忍不住辩解道:“哪有!肯定是我困倦时候写的,做不得数!”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
佑景又道:“我听说你定亲了,等你大婚,我一定送一份厚礼。”
周俊山刚恢复正常的脸蛋再次红了起来。
“你快别说我了,倒是你……我在怀州都知道,你当了那些年太子,一点风流韵事也没传出来,如今登基半年,更是没封妃也不立后,你知不知道大家都传你……”
说到一半,周俊山瞥见门口站着的公公,突然意识到自己实在跟谁说话,猛地噤声,脸也有些白了。
“说我无能?”佑景笑着接话。
周俊山嗫嚅着点点头:“还说……你有龙阳之好。”
佑景倒是没什么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他们怎么说,你知道,我一向是不理会别人的。”
俊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那正春呢?你也不喜欢了?”
佑景一顿。
俊山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明白了大半。
“我说你也是,怎么还没有动作?”
“你之前说要等,可现在你都是皇帝了——你是皇帝啊!你说喜欢她,谁敢不同意?”
佑景垂眸。
当然是……正春本人。
而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当天下午,他便偷偷去了镇上。
因为他回来的消息目前还只有柳湾村的人知道,镇上还算比较平静。
他在附近打听了一下,得知正春如今正在一家学堂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