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们纷纷跳起来,打开车窗,顿时长短家伙轻重武器一齐指向窗外;几个警察提着枪攀上车顶。
列车喘着气儿慢下来。车箱里、车顶上临时枪垒中的军警紧张戒备,如临大敌。
突然,路边土坡上放出无数飞刀,车窗边、车门旁、车顶上的军警纷纷中刀倒下。十数条黑影从土坡上飞落车顶。同时,另一侧路基下枪声大作,中部车箱的宪兵和列车尾部的警察被火力压在了车箱里。
几条汉子提枪舞刀朝车头扑来,施家平和梁云汉抬枪猛射,两个汉子翻身倒地,剩下的躲到了路基下土坎后。
梁云汉双眼圆睁如牛卵,朝列车后吼:“打!给老了揍死这些龟孙!”
施家平侧耳听了听:“不对,顶上枪垒里咋没动静?”大惊失色地,“云汉,你守在这儿,我去看看!”道罢,边射击边冲出驾驶室朝车顶攀去。
车箱顶上,十来个一身黑色紧身衣靠、右提刀左手握枪的汉子正同侥幸躲过飞刀的别动队员混战。一黑衣人闪身避过别动队员的枪刺,反手一抹,着宪兵服的别动队员惨号倒下;一别动队员躲临时枪垒的沙袋后朝一个黑衣人开枪,第一颗子弹从黑衣人耳旁飞过,黑衣人身子一矬,快刀一横,第二颗子弹射在了他手中快刀上,黑衣人腾身扑上去一刀劈飞了躲枪垒下那队员脑瓜;列车尾部一背上中了飞刀的警察,挣扎着抓起歪沙袋下的机枪,大叫一声勾动扳机,几名黑衣人中弹鬼叫着摔下车箱;一黑衣人从枪垒后跃起,飞落背心中了飞刀的别动队员身上,一脚将背上那飞刀踏入他体内,深可及柄。
施家平爬上车顶边跑边开枪,时而一个倒地滚翻,躲避射来的子弹。车顶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很快发现了这枪法准、行动神速的来者不善,一齐趴倒抬枪猛射,施家平被迫滚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藏身其中,边射击边大叫:“弟兄们,打呀!打呀!”
一阵吱扭扭乱响后,列车猛地一颤终于像条死蛇不动了,车头几乎顶住了拴铁道中间的大水牛。在车灯强烈灯光的照射下,三头大水牛狂躁地跳动着,“哞哞哞”地乱叫着。
几名黑衣人从路基下窜出来扑向车头,同列车驾驶室里的梁云汉接上了火。
欧阳远岗从窗口接连朝路基下窃宝者们的火力点扔了两颗手雷,跳下车吼叫着指挥自己的人分三路出击:一路上车顶增援;一路对付路基一侧的敌人;自己则率几个队员冲向车头。
施家平这时也已借着车箱遮蔽,跑到中部的指挥车箱,命令部下分别在窗口和路轨后驾起机枪,一阵猛打,对方的一处火力被压下去了。
车头驾驶室内,独挡一面的梁云汉渐感不支,对方又有人手增援上来,枪弹如飞蝗射来,司机和司炉早吓得缩着脖子趴在了车箱底儿上。突一颗子弹射中了梁云汉膀子,手中短枪落地,人也摔出了车外。
几个黑衣人飞身朝车头扑去。恰这时欧阳远岗领人赶到,“砰砰”一阵枪响打翻两个黑衣人,剩下的赶紧贴地皮儿上了。
施家平也带着几个别动队员增援车头来了,同欧阳等人一顿猛打,几个想占领车头控制列车的窃宝人被迫撤下。欧阳扶起受伤的梁云汉:“咋样,没事儿吧?”
梁云汉切齿骂:“妈的蛋,让老子逮住不把狗日的皮剥了!”
施家平扫了眼梁云汉的伤处,冲欧阳道:“不能再在这儿同狗日的纠缠了,你回去,叫弟兄们立即上车!”
欧阳点头,走到车头前,“砰砰”几枪打断牛绳,大水牛狂哞着跑出路轨。施家平扶着梁云汉爬上车头。欧阳在自己人的火力掩护下猫腰飞快地向后跑去,边跑边狂吼:“上车!快!弟兄们快上车!”
跳下车来的别动队员边打边退,重新回到车箱或爬车箱之间的连接处。列车缓缓启动,欧阳最后一个跃上尾部押运车箱,从队员手里抓过挺机枪咬牙狂怒地号叫着一阵猛射,将试图扑上来的敌人压下去了。
列车长呜一声,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