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对,就你们三个大块头,以后就是我的专业打手!让你们揍谁你们就给我上!”
“你们这几个小的,机灵点,负责打探消息,修真界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那个拿账本的!以后宗门的账目就归你管了!敢算错一个铜板儿,我把你拆了重炼!”
她甚至开始幻想:“等以后队伍壮大了,还能组个鬼兵仪仗队,出门多气派!看谁还敢说我们水云天穷酸!要是星月峡那些个王八蛋敢再来找茬,我就让这群小鬼天天晚上去他们床头唱摇篮曲!烦也烦死他!哈哈哈——”
“还有你们!”她目光扫过那些女婴傀儡,摸了摸下巴,完全没有使用童工的自觉,“虽然打架不太行,但端茶倒水、洗衣叠被、打扫房屋总可以吧?啧,就是这模样有点瘆人,回头给你们换身粉粉嫩嫩的小裙子……”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一缕神念如同丝线般牵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傀儡——那是一个身形凝实了些、穿着残破襁褓形态的小小女婴傀儡,眼眶中的幽蓝魂火微微闪烁。
她想试试这新炼化的傀儡是否顺手,下达了最简单的指令:抬起手臂。
然而,就在她的神念与傀儡核心连接的刹那——
“噗——!”
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心脉处炸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住了她脆弱的心脏,用力一捏!
紧接着,全身那些被阴气强行撑开、千疮百孔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细针同时穿刺,传来令人窒息的灼痛和撕裂感!
她喉头一热,猛地俯身,一口暗红色的、带阴寒气息的鲜血狂喷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将地面腐蚀出无数个小坑。
而那被她意念驱使的小女婴傀儡,只是机械地、僵硬地抬了抬模糊的手臂,动作迟滞,毫无灵性可言。
云染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内视自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强行吞噬怨气提升修为,如同饮鸩止渴。她这具身体,尤其是心脉和经脉,早已不堪重负,成了布满裂痕的琉璃器皿,脆弱不堪。
如今,只要她试图调动这些怨气,或者操控傀儡,哪怕只是最细微的一丝,都会立刻牵动这些创伤。
如同在脆弱的堤坝上开了一道口子,洪水反噬自身!那滋味,比单纯的胀痛还要痛苦十倍!
换句话说,她现在空有凝核九级的鬼道境界和威压,实则是个一动用力量就可能先把自己搞死的“纸老虎”!
“咳咳……该死……”云染擦去嘴角的血迹,“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云染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占满了彼岸水榭每一个角落的鬼兵傀儡,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这就好比一个饿汉守着满汉全席,却得了严重的肠胃炎,一口都吃不下,还得闻着味儿干瞪眼!
她试着挥了挥手,对着空气那些傀儡说道:
“那什么……各位鬼兄鬼弟,鬼姐鬼妹,鬼……小朋友?本座要休息了,你们……能不能先挪个地方?挤在这儿,怪……怪闷的。”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那些鬼兵傀儡如同雕塑般矗立着,眼眶中的幽蓝魂火连闪烁一下都欠奉。一阵阴风呼啸而来,屋内的烛火被吹弯了腰,顽强地摇头晃脑,来回摆动,终还是断了气。
云染又尝试用神念下达了几个简单的指令,比如“散开”、“靠边站”,结果除了又引得心口一阵抽痛、喉头涌上腥甜之外,毫无卵用。
她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经脉修复、能绝对掌控他们之前,她炼出来的这支傀儡队伍,根本就是一群不听指挥的散兵游勇,别说端茶送水了,让它们挪个屁股都难!
“行!你们狠!”云染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但硬生生给咽回去了,再吐真要虚脱了。
她烦躁地环顾四周,整个彼岸水榭现在活脱脱就是个大型鬼窝。阴气森森,鬼影幢幢,温度都比外面低了好几度。要是换个胆小的进来,估计能直接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