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慕湖舟不欠她的。
慕湖舟只是太倒霉了,倒霉到什么事情都刚刚好。
刚刚好错过,刚刚好就是慕湖舟。
只是她先前因为母亲迁怒于慕湖舟罢了。
“是我薄待了你。”慕湖舟却坚持到,“来日就算是生吞活剥,你冲我来,我生死都无悔。”
元韫浓叹了口气,“表哥,我不怪你,你也别怪自己。”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你日后也不恨我,那才算好的。”她道。
毕竟她以后还要报仇的。
慕湖舟摇头,“不会。”
“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他稍稍侧过脸,隐去眸中的泪光,“我希望你能好,我希望你好。”
真心实意爱过的人,却要这样分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释怀。
“湖舟。”元韫浓再一次喊他的名字。
慕湖舟抬起脸看她。
她真诚道:“祝好。”
“叙旧也叙旧过了,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还是赶紧回东宫去处理公务吧。我和阿姊也另外有事,就不耽误太子时间了。”裴令仪皮笑肉不笑。
说完也不给慕湖舟再说什么的机会,就拉着元韫浓往前走。
“急什么?走那么快。”元韫浓含笑敲了一下旁边郁闷的裴令仪,“赶着回家吃饭呢?还是怕后边有鬼来追呢?”
裴令仪因为“回家”两个字,脸色稍好。
他软了声调:“阿姊,是慕湖舟不识趣,都这样了还一直纠缠阿姊,也不知道恪守德道,不要脸面。”
“你在说什么东西呢?”元韫浓瞥了他一眼,“别胡说。”
裴令仪轻哼一声:“总之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阿姊也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元韫浓不想理他。
他兀自对元韫浓笑,“我瞧着今日里闷热,蜻蜓低飞,晚间或许是会下点小雨的,便可以和阿姊听雨品茗了。”
“行,备点酒水。”元韫浓道。
裴令仪露出笑,“果酿好不好?阿姊上回说的樱桃酒。”
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沈川。
裴令仪才刚浮现上脸庞的笑容,彻底垮了。
元韫浓瞥了一眼裴令仪,知道他介意沈川远甚于慕湖舟。
裴令仪咬着牙问:“他又来做什么?”
有完没完了?
刚送走一个慕湖舟,又来了个更烦人的沈川。
“沈大哥。”元韫浓没有理睬裴令仪,而是微笑着迎了上去。
沈川和慕水妃对于她的意义到底是不一样,要不然裴令仪也不至于这么忌惮他们两个,远甚于和元韫浓定下过婚约,险些完婚的慕湖舟。
元韫浓对沈川和慕水妃这两人的情感很复杂,因为沈川和慕水妃不只是她和裴令仪的对照,也曾经是她的支撑。
裴令仪死前,他们是她的后盾和微妙的嫉妒之源,是她和裴令仪的心腹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