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的声音,陡然拔高!
“父皇,您是天下之主,您说,一个能救活一百个大胤子民的人,她,是妖女?还是功臣?”
“您说,这样的人才,难道不比那千百个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庸臣,要金贵得多?”
这番话,振聋发聩!
李禹的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
他看向拓跋月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萧煜说的是真的……
那这个北狄公主的价值,将无可估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联姻,这是掌握了一种足以改变战争走向的战略资源!
胤帝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萧策见势不妙,立刻跳了出来。
“一派胡言!”
“就算她真救了几个人,那也掩盖不了她北狄奸细的身份!”
“父皇,您千万不要被他这花言巧语给骗了!”
“这几个月,北狄骑兵屡屡犯我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他萧煜,却把敌国公主藏在府中,日日笙歌!这难道不是通敌的铁证吗?”
这个问题,同样致命!
你这边救人,你爹那边可是在杀人!
这你怎么解释?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拓跋月,都紧张地抓住了萧煜的衣角,小脸煞白。
她也知道,这件事,是她父汗做得不对。
萧煜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萧策,脸上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神情。
“二哥,你久居京城,又怎知我边关疾苦?”
“北狄为何年年犯边?”
“真的是因为他们生性残暴吗?”
萧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
“是因为他们冷,因为他们饿!”
“草原的冬天,一场白灾,就能冻死成千上万的牛羊和牧民。”
“他们不来抢,就得死。”
“所以,这件事的根源,不在于杀戮,而在于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