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骇人。鲜血和眼泪瞬间糊了梁永源一脸。
“啊——!”梁永源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赵安却没停手,抓着他血肉模糊的头,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撞向陈列柜坚固的特制玻璃!
砰!
砰!
砰!
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不断蔓延,梁永源的额头已经看不出人形,意识在剧痛中开始涣散。
赵安喘着粗气松开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贴着“赵宁”标签的瓶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怕弄疼她。
最终,他抄起旁边一个浸泡着心脏的玻璃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混着一颗还在抽搐的心脏流了一地。他从满地玻璃碎片中捡起最锋利的一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划开了密封着妹妹双手那个瓶子的封口。
他将那双手从防腐**中捧出,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袖,一点一点,轻轻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已经奄奄一息的梁永源面前。
他将妹妹那冰冷僵硬的右手,覆盖在自己握枪的右手上。他仔细地调整着妹妹的手指,让她的食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扳机上。
“梁永源,”赵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着。这是我妹妹,赵宁。现在,是她来向你讨回公道。”
梁永源用血水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这诡异又恐怖到极致的一幕,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腥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不要……”
赵安没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用自己的手指发力,带动着妹妹僵硬的指节,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梁永源的哀嚎戛然而止。
……
在此之前,夜色笼罩的高速公路上。
梁文鑫与梁永源的那通电话,结束的瞬间,数百公里外,临时指挥中心里,一个红点被精准地标注在广城的电子地图上。
“锁定目标车辆,A车队,正沿G7高速向广城移动,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市区。”
黑暗的囚室里,李遥听着耳麦里传来的汇报,平静地吐出四个字:“照计划行事。”
“是。”
高速路上,梁文鑫挂断电话。儿子的哭喊让他心头升起一股烦躁,但他很快便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