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干净得像是刚铺好,连滴血都没留。他们对于这边的哭喊充耳不闻,转身钻进路边的林子,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片死寂的公路上,只剩下两个人。
王山提着钢钎,脚底板踩在地面上,一步一个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愤怒都看不出来,那双眼珠子死寂沉沉,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意。
“郑浩。”
王山开口了,嗓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刚才你说你记得。那你还记不记得李四?记不记得张五?记不记得那些被你活埋在下面的人?”
“我记得!我都记得!我错了!我真错了!”郑浩拼命磕头,额头撞在沥青路面上,血肉模糊,“求你给我条活路!我也有一家老小……”
“何永顺的儿子没爹没妈了。”
王山走到郑浩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烂肉:“那些工友,谁没爹没妈?”
他举起手里的钢钎。
没有任何废话。
“这一下,是替李四还你的。”
钢钎带着风声砸下去。
咔嚓!
不是砸头,是砸在右肩膀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脆生生的,郑浩整条右胳膊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关节扭曲,惨叫声瞬间撕裂了荒野的寂静。
“啊——!!”
“这一下,是替张五的。”
王山面无表情,手起棍落。
咔嚓!
左腿膝盖粉碎。
郑浩疼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王山没停。
一下,报一个名字。
一下,碎一截骨头。
他避开了脑袋,避开了心脏,避开了大动脉。他要把这五年积攒的恨,一点一点,敲进郑浩的骨髓里。
短短两分钟,郑浩四肢全废,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筋的癞皮狗,只有那一抽一抽的肌肉证明这人还没死透。
王山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何永顺死前那个眼神,想起了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的怒吼:“报仇!”
王山双手握住钢钎,把那磨得锃亮的尖头,对准了郑浩的心窝子。
“最后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