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久到廊下的丫鬟几乎以为他睡着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
“……你倒是睡得好。”
——
远处,苏珏立在书阁窗前,远远望着客院的方向。
他有三日的时间。
三日之内,碧磷砂的事要给一个答复。
三日之内,楚玄明是不是在沈怀离手里,他也要挖出来。
窗棂被风吹动,轻轻作响。
苏珏没有回头。
客院的日光一日比一日长。
沈怀离依旧每日辰末入府,在榻边坐到日头西斜。
参汤一日三剂,金针刺穴每隔两日一次,那支赤阳参已去了大半。
第七日。
苏珏立在廊下,看着沈怀离推门而出。
“怀离兄。”他迎上前,面色凝重,“碧磷砂的事,小弟今夜必给准信。”
沈怀离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让苏珏脊背微紧。
他总觉得,这三日里沈怀离似乎比刚来时沉静了许多——
不是那种刻意的平静,而是某种更深的,他也说不清的东西。
“有劳苏兄。”
沈怀离终于颔首,越过他往外走去。
苏珏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这三日他查到的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乱。
府衙药账指向东宫,永安巷的小院人去楼空,水道痕迹追出三里便断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
沈怀离手里,一定有人。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楚玄明。
可楚玄明在不在安州,沈怀离究竟要做什么,他依然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