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喋喋不休地说着未来的蓝图。
陆俨之只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偶尔点一下头,并未搭话。
“俨之?”程加暮察觉到他心不在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陆俨之收回目光,拍拍她的手背,笑了笑:“在听。都听你的,你安排就好。”
他说着,伸手向身旁座椅的储物边格摸了摸。
拿出了一条折叠整齐的薄毛毯,递给程加暮:“车上空调凉,盖着点。”
程加暮脸上顿时露出甜蜜的笑容:“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都不知道。”
她将毯子盖在腿上,低头嗅了嗅:“还挺香。”
陆俨之表情顿了一下,随即平静回答:“一直都有备着。”
可他心里却清楚。
这毯子,是沈霜以前放在车里的。
那时候他应酬多,有时会在车上小憩。
沈霜总是担心他着凉,又不愿打扰他休息。
就在车上常备一条干净柔软的小毛毯。
还会定期更换,保持蓬松和清新的皂角香气。
他从来没用过,甚至很少留意。
她却一直坚持着这个习惯。
程加暮把毯子往他腿上盖了一半。
他感受着身边的女人的体温,鼻子里却都是沈霜的味道。
陆俨之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
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心思。
程加暮沉浸在喜悦里。
并未察觉身边男人那一瞬间的恍惚与沉寂。
沈霜站在医院走廊,等待就诊结果。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事。
妈被沈霖结婚的事气进医院后。
那时候她也是天天在医院和陆家之间跑来跑去。
好像就是这家医院。
她心里一动,转头去了神经外科住院部。
一层层找过去,最后在三人间病房看到了沈母。
沈母一个人躺在最里面的病**,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